門被猛地推開，助手弓着子衝進來，西裝後擺掃過門檻。他不敢抬頭，眼角的餘瞥見老闆辦公桌下微微抖的雙——那是黑曼掌權來從未有過的失態。“幫主，您有何吩咐？”助手的聲音帶着明顯的音，右手不自覺地握了腰間的槍套。

黑曼抓起紙條狠狠砸在助手口，力道之大讓對方踉蹌了一下。“現在立刻安排人，往上面的賬戶打錢！”他的聲音嘶啞得像是砂紙，“記住，必須在十分鐘到賬，否則你知道後果。”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牙裡出來的，帶着腥氣。

“是…是！”助手連滾帶爬地退出去，關門時手了一下，發出刺耳的聲響。

辦公室里的空氣驟然凝固。陳青蹺着二郎坐在真皮沙發上，漫不經心地把玩着手機——屏幕上是加聊天界面，置頂的“林雅”正在輸中。米伽莉站在他後，黑勾勒出流暢的腰部線條，右手始終放在後腰的槍套上，警惕地掃視着房間的每個角落。

“既然黑曼幫主如此爽快，”陳青突然開口，打破了沉默，“那麼接下來我們談談合作的事。”他的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討論今晚的晚餐，與剛才的劍拔弩張判若兩人。

黑曼猛地抬起頭，眼中閃過一錯愕，隨即被更深的恐懼取代。他了額角的冷汗，諂地笑道：“陳老大，您說笑，有什麼事，您儘管吩咐，我一定照做。”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拒絕的資本，那張紙條不僅要走了他四分之一的流資金，更像一道枷鎖，將他與眼前這個深不可測的年輕人捆綁在一起。

“哈哈！我就喜歡跟聰明人打道。”陳青放下手機，前傾，眼神變得銳利，“聽說你在曼谷各個渠道消息都很靈通？”

十分鐘後，手機震起來。陳青掃了一眼屏幕上“林雅：收到”的消息，站起整理了一下外套。米伽莉會意地收起槍，兩人並肩走向門口。黑曼像個做錯事的孩子，畢恭畢敬地送到門口，直到那扇厚重的紅木門關上，他才無力地癱倒在沙發上，雙手進頭髮里。

走廊里，米伽莉低聲問：“真的要讓他摻和進來？”陳青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：“曼谷這裡，總得找個悉地形的人探路。”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，“何況，他比我們更加了解赤刃組織，有他在赤刃組織的一舉一我們都能及時知道。”

夜風吹過“巢”夜店的霓虹燈牌，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誰也沒注意到，二樓的某個窗戶後，一雙眼睛正死死盯着他們的背影，手裡攥着一支錄音筆——那是助手提前藏在辦公室盆栽里的。

一刻鐘之後，黑曼才完全毀掉手裡的錄音筆。他清楚的知道，剛才陳青離開辦公室時，看他的眼神充滿深長的意味。

陳青完全不怕黑曼毀約或者跟赤刃組織通報，因為赤刃組織一旦知道他跟陳青達合作共識，哪怕是假裝的，那麼赤刃組織反而會拿他開刀。可以說現在的黑曼裡外不是人，不過好在陳青對他的要求不高，就是關鍵時刻不掉鏈子就可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