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街的銀杏葉開始泛黃時，“咖樂多” 與 “默雯陶藝” 的 “溯源計劃” 正式啟。陳默站在新搭建的明工坊前，看着玻璃牆外熙熙攘攘的人群，手心沁出薄汗。工坊，360 度旋轉攝像頭對準拉坯機，直播畫面實時同步到全國門店的電子屏上，這與他記憶中昏暗、充滿泥土氣息的老窯廠截然不同。

“陳師傅，該調試 AR 濾鏡了。” 技團隊的小王舉着平板走過來，屏幕上，陶瓷杯的虛擬模型正疊加着絢麗的影特效，“掃描杯底二維碼，就能看到您拉坯的全息投影，還能定製專屬花紋。”

陳默着工作台邊緣的月牙形刻痕，那是他和小雯創業初期留下的記號。“這樣會不會……” 他猶豫着開口，“讓陶瓷失去質樸的味道？” 話未說完，“咖樂多” 市場總監西裝革履地走進來，袖口的咖啡漬已換嶄新的袖扣：“陳師傅，數據顯示年輕消費者對 AR 技的接度高達 82%，傳統工藝要想活下去，就得擁抱變化。”

工坊開張當天，老街被得水泄不通。沈野騎着托車在巷口維持秩序，皮上別著 “匠心護衛” 的徽章；張阿姨現場表演剪紙，剪刀翻飛間，“溯源求真” 的字樣躍然紙上；李大爺的三弦聲混着電子音樂，改編了充滿現代的《新窯火令》。

小雯穿着淡青旗袍，站在產品展示區為顧客講解。當舉起一個帶着天然冰裂紋的茶杯時，人群中突然傳來質疑聲：“這些瑕疵真的是自然形的？不會是刻意做舊的吧？” 說話的是個戴着墨鏡的時尚博主，後跟着扛攝像機的助理。

陳默的心跳陡然加快。他走上前，手指過杯：“您看這裂紋的走向，機模仿不出泥土在高溫下掙扎的痕迹。” 他轉打開窯爐監控回放，視頻里，火焰在坯表面跳躍，裂紋如蛛網般緩慢蔓延，“每一道紋路，都是泥土與火焰的對話。”

然而，質疑聲並未就此平息。當晚，社平台上出現大量對比視頻，將 “默雯陶藝” 的產品與高價古董瓷做對比，嘲諷 “所謂匠心不過是營銷噱頭”。更有甚者，黑客侵直播系統，一段經過剪輯的視頻 —— 畫面里，陳默的手在轉盤上機械地重複作，配文 “揭開手工陶瓷的遮布”。

“是‘茗韻軒’！” 林敘盯着不斷跳的代碼，眼鏡片後的眼睛布滿，“他們買通了黑客，還雇傭了網絡推手。” 他調出 IP 追蹤記錄，“這次攻擊來自境外服務，很難追責。”

工坊，陳默對着黑屏的直播設備發怔。王秀蘭默默遞來一碗綠豆湯，碗沿還沾着在超市打包時蹭到的標籤：“要不咱們退一步？把 AR 那些花里胡哨的東西撤了，專心做陶瓷。” 老人的話讓陳默心頭一，他想起簽約時 “咖樂多” 提出的 KPI：三個月銷量翻番，否則終止合作。

深夜的四合院，月過槐樹的枝椏灑在青石板上。蘇婉晴咬着焦糖味棒棒糖，晃了晃手機：“我聯繫了央視非紀錄片組，他們對‘溯源計劃’很興趣。” 挑眉看向陳默，“但拍攝周期長，可能會影響‘咖樂多’的進度考核。”

陸沉翻閱着市場調研報告，西裝口袋裡出半截合約：“如果放棄技元素，年輕客群流失率預計超過 60%。可堅持下去，又可能背離你們的初心。” 他推了推眼鏡，“這是個兩難的選擇。”

陳默在工作台前來回踱步，指尖無意識地挲着陶泥。突然，他抓起一塊泥，轉盤飛轉間，一個造型古樸的茶杯逐漸型。“我明白了，” 他的眼睛亮起來，“我們做雙軌制 —— 面向大眾的量產款保留 AR 技，限量收藏款回歸傳統工藝，每一件都附上燒制日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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