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爺調着琴弦，蒼涼的調子緩緩流出：“現在的年輕人不容易，咱們老一輩啊，得學着放手。” 他說起自己年輕時和老伴白手起家的故事，灶台上的鐵鍋補了又補，卻也把日子過得有滋有味。

王秀蘭捧着茶杯，熱氣模糊了眼鏡片。“可街坊鄰居的閑話……” 聲音發悶。

“讓他們說去！” 沈野的大嗓門突然從門外傳來，他騎着托車停在院子里，車斗里裝滿陳默設計的陶瓷喜糖盒，“這些糖盒在老街賣瘋了！陳默這小子，以後肯定能大！”

正說著，江遠抱着筆記本電腦衝進來，襯衫扣子又系錯了位：“王阿姨，您看！網上好多人支持小雯和陳默的婚事，還有人要效仿他們的‘零彩禮’婚禮呢！” 屏幕上，點贊和祝福的評論不斷刷新。

王秀蘭的眼淚突然掉在茶杯里，盪起小小的漣漪。想起昨晚小雯塞在枕頭下的信：“媽，我知道您擔心我。但陳默會在我生理期給我煮紅糖水，會記得我隨口說的每一個心愿。錢可以慢慢賺，可錯過了他，我會後悔一輩子。”

婚禮前一周，王秀蘭把存摺遞給小雯時，手指還在微微抖。“拿着，當嫁妝。” 避開兒驚訝的目，“不過說好了，這是借你的，以後小店賺了錢，得還我。”

小雯抱着存摺泣不聲。陳默紅着眼眶鞠了一躬：“阿姨，您放心，我們一定好好過日子。”

婚禮當天，老街比過年還熱鬧。沈野的托車隊載着新人穿梭在巷子里，車斗里撒出的不是彩紙，而是陳默燒制的迷你陶瓷喜字。張阿姨剪的百米長 “百子千孫” 剪紙掛在街道兩旁，李大爺的三弦聲和人群的歡呼聲混在一起，響徹整個老街。

王秀蘭站在人群中，看着兒幸福的笑容，忽然覺得那些街坊的閑言碎語、表姐的冷嘲熱諷，都比不上這一刻的溫暖。出手機，把 “零彩禮” 的婚禮視頻發到家族群里，附言：“只要孩子們過得好，比啥都強。”

夜深了，老街漸漸安靜下來。王秀蘭坐在自家台，着四合院方向依舊明亮的燈火，輕輕哼起年輕時的歌謠。遠，傳來李大爺收拾三弦琴的聲音，還有蘇婉晴爽朗的笑聲。這場關於彩禮、關於婚的風波，終於在理解與包容中，畫上了溫暖的句點。但知道，在守護孩子們幸福的路上，還有很長的路要走，而，已經做好了準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