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無殤那突如其來的溫，以及指尖那輕的，像一羽，輕輕搔刮著李慕婉的心。但隨之而來的，卻是更加強烈的警惕。

“啪！”

一聲清脆的響聲。

李慕婉毫不客氣地拍開了夜無殤的手，杏眼圓睜，帶着三分惱七分警告地瞪着他：“在我這裡油舌，獻殷勤！你那套，對我沒用！”

刻意拉開了與他之間的距離，那剛剛因為而稍稍放下的心防，又重新高高地壘砌了起來。

夜無殤看着自己被打得微微發紅的手背，非但沒有生氣，反而……低低地笑了起來。那笑聲，低沉而充滿了磁，在這森的萬魂窟中，顯得格外清晰。

“小人，你這翻臉不認人的速度，可真是……越來越讓本主着迷了。”他收回手，懶洋洋地靠回巨石上，那雙總是帶着戲謔的桃花眼，卻如同最敏銳的獵鷹，一瞬不移地鎖定着李慕婉，似乎想從上找出哪怕一一毫的破綻。

“好了，不逗你了。”夜無殤話鋒一轉，看似隨意地問道，“說正經的，你剛才……當真沒事？那一炷香的時間，可不短了。按理說，以你的修為，不該會無緣無故地‘恍惚’那麼久。是不是……到了什麼不幹凈的東西？或者……那枚破戒指，有什麼古怪？”

他的問題，看似關心，實則每一個字，都帶着鉤子，在試探着李慕婉的虛實。

“能有什麼問題？”李慕婉的心猛地一，但面上卻依舊不聲，一邊將那株“九轉凝魂草”和那枚“元魔戒”小心翼翼地收儲袋，一邊冷冷地回懟道，“一炷香的功夫，打個盹都不夠，能遇到什麼？夜主你與其有時間在這裡胡思想，不如多想想，我們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。別忘了，我們之間……可還有賭約呢。”

巧妙地用“賭約”來轉移話題，試圖將夜無殤的注意力拉回到正事上來。

“呵呵……賭約嘛，本主自然記得。”夜無殤笑了笑，卻不上當，他慢悠悠地站起，與李慕婉並肩向著萬魂窟深走去，口中卻依舊不依不饒，“不過嘛，本主還是覺得奇怪。你說，這萬魂窟里，會不會有什麼上古大能的殘魂，看小人你天賦異稟，骨骼清奇，所以……就趁着你‘恍惚’的時候，鑽進你識海里，要收你為徒，傳你一驚天地的絕學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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