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林緩緩回過神來，斗笠下的目依舊平靜無波，彷彿剛才那瞬間的迷茫與掙扎，都只是夜無殤的錯覺。

“要不……還是過去看看吧？”夜無殤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，語氣中充滿了慫恿，“畢竟，小人現在可是孤一人（在他看來，墨雲等人不足為懼，王林才是真正的威脅，王林走了，其他人也算不上對他的威脅），正是英雄救，啊不，是‘再續前緣’的好時機啊。說不定……你現在過去，還能趕上一場‘人垂淚，以相許’的好戲呢？”

他的話語，充滿了調侃，但也帶着一不易察覺的……試探。他很好奇，這個王林，對那個李慕婉，究竟是何種心思。

王林默然低下頭，聲音沙啞，帶着一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苦：“……誤會了。我去了……只會平添的煩惱。”

他終究……還是沒有勇氣去面對。

他害怕，看到那失、警惕，甚至……厭惡的眼神。

那種眼神，比任何刀劍加，都要讓他到……痛苦。

“誤會？”夜無殤挑了挑眉，似乎對這個答案頗意外，隨即又出一副瞭然的笑容，“原來……王道友也有‘英雄氣短，兒長’的時候啊。真是……令人大開眼界。”

王林沒有再理會他的調侃。他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河門的方向，那眼神之中，充滿了複雜難明的緒。有不舍，有憾，有決絕，還有……一深埋心底的、不敢輕易的……期盼。

然後，他猛地轉過，不再有毫猶豫，形一晃，化作一道凌厲的流，向著與河門截然相反的、更加幽暗深邃的秘境深，疾馳而去！

他的影，很快便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與林海之中，只留下一道淡淡的、充滿了孤寂與決絕的劍意，在空氣中緩緩消散。

夜無殤看着王林消失的背影，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，那雙狹長的桃花眼中，閃爍着莫名的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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