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了自己是如何從山海中爬出來，如何在爾虞我詐的魔道之中步步為營，如何在無數次的生死邊緣徘徊，最終才坐穩了這宗主之位……

他的語氣很平靜，彷彿在訴說著別人的故事。但李慕婉卻能從他那偶爾的停頓和眼神中一閃而逝的痛楚之中，到那段過往的殘酷與……沉重。

第一次發現，這個總是帶着邪魅笑容的男人，原來……也有着如此不堪回首的過去。他的強大，他的狠戾，他的不擇手段，似乎……都有了某種可以被“理解”的緣由。

雖然，依舊無法認同他的行事方式，但心中那份純粹的厭惡，卻在不知不覺中，被一莫名的……同與……憐惜所取代。

這個夜晚，很長，也很短。

當夜無殤終於停止了訴說，山之外，天邊已經泛起了一抹魚肚白。

李慕婉靜靜地看着他，心中百集，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什麼。

而夜無殤，在說完了那些深埋心底的過往之後，彷彿也卸下了某種沉重的枷鎖，整個人的氣息，都變得比以往……輕鬆了一些？他看着李慕婉，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：“怎麼？被本主的故事嚇到了？還是覺得……本主其實也沒那麼壞？”

李慕婉搖了搖頭，輕聲道：“我只是……不知道該說什麼。”

“那就什麼也別說。”夜無殤的眼神，在晨曦的微中，顯得異常溫，“小人，記住，本主告訴你的這些，不是為了博取你的同，更不是為了讓你改變對我的看法。我只是……只是突然想找個人說說話罷了。”

他說著，出手，想像之前那樣，輕輕挑起李慕婉的下。

但這一次，他的手在即將到的時，卻微微一頓，然後……只是輕輕地，拂去了鬢邊的一縷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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