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無殤的微微了一下，接着，便發出一聲抑的、帶着極致痛楚的悶哼。他那雙狹長的桃花眼，艱難地掀開了一條隙，眼神中先是一片渙散，但很快便凝聚起一彩，當他看清眼前之人是李慕婉時，那雙本就妖異的眼眸中，竟閃過一……難以置信的錯愕與……狂喜？

“呵……呵呵……”夜無殤的角，艱難地勾起一抹虛弱而邪魅的笑容，聲音沙啞得如同被砂紙磨過一般，“本主……還以為……是在做夢呢……沒想到……臨死之前……還能再見到仙子……當真是……死而無憾了……”

他說得斷斷續續，每說一個字，角便會溢出一縷鮮，顯然已是油盡燈枯的邊緣。

李慕婉看着他這副模樣，心中那份厭惡不知不覺間淡去了許多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……不忍。

“你……你怎麼會傷這樣？”李慕婉忍不住問道。以夜無殤的修為和宗主的份，在這秘境之中，按理說不應該如此輕易便陷這等絕境。

夜無殤艱難地息了幾下，眼神中閃過一刻骨的恨意與不甘：“被……被幾個……正道偽君子……聯手暗算了……咳咳……他們……覬覦本主上的……王珠……”

正道襲？王珠？

李慕婉心中一凜。雖然不清楚王珠是什麼東西，但能讓那些所謂的正道修士不惜聯手暗算夜無殤，定然是了不得的寶。

“仙子……”夜無殤的眼神突然變得灼熱起來，他出那隻沾滿鮮的手，似乎想抓住李慕婉的袖，聲音中帶着一蠱與……祈求，“救……救我……只要仙子肯救我……本主……本主日後……定當湧泉相報……仙子想要什麼……本主都能給你……包括……包括本主自己……”

他說到最後，那雙桃花眼竟泛起了一水，配合著他那蒼白俊的臉龐和角那抹凄艷的跡，竟產生了一種令人心悸的、脆弱而妖異的。

李慕婉的心，不控制地跳了一拍！

救他？還是不救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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