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川微微點頭，沒有瞞。

他又應到了，那種悉的、針扎般的刺痛，像是有一無形的線，從遙遠的東方牽過來，一頭系在他腰間的腰帶上，微弱，卻清晰無比，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，目標就在那個方向。

“又要請假？”許媛輕聲開口，語氣里滿是擔憂，知道，楊川每次這樣獨自離開，都是踏未知的危險，每一次，都是生死未卜。

楊川再次點頭，腦海里閃過明天的課程，數學、英語，那些拋線、完形填空、力分析，忽然變得無比遙遠，彷彿是另一個世界的東西，與他毫無關聯。

他必須請假，一天晚或者一天，或是更久，他無從知曉。每一次循着應去追尋那些人，他都沒有十足的把握，不知道自己能否全而退，能否活着回來。

“一定要小心。”許媛抬眼看他，眼底滿是擔憂，卻無能為力，沒辦法像他一樣，義無反顧地踏黑暗，甚至連陪伴，都了奢。

徐琛沒有多說，只是抬手，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力道沉穩，帶着無聲的支持。

他們不知道楊川要去哪裡，要面對什麼，要做怎樣危險的事，但他們清楚，這是他必須去做的事，是刻在他骨里的責任，如同呼吸、吃飯一般，無法逃避，而他們，是他永遠的後盾。

三人在岔路口就此分開，徐琛和許媛轉向西，走向歸家的路，楊川獨自向東，踏未知的暗涌。

他走了幾步，忽然停下腳步，回頭去。

夕將徐琛和許媛的影子拉得極長，兩道影並肩而行，像兩條平行的線，堅定地走向遠方，安穩，又溫暖。

楊川收回目，轉，繼續朝着東方走去，腳步沉穩，沒有回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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