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琛下意識地站在最外側，把許媛牢牢護在後，用自己的擋住所有可能的危險。

這早已不是第一次，從相識的那天起，他便一直如此，走路讓走側，吃飯讓先落座，過馬路永遠站在車來的方向，事事護着。

許媛從未說過謝謝，他也從未覺得，這是需要道謝的事。

這是本能，像呼吸，像心跳，無需思考，自然而然便會做的事。

楊川看在眼裡，沒有說話，有些誼，有些守護，從來都無需言說，一眼便懂，他也越發期待凡的到來。

周遭的紅眼睛，還在不斷增多。

不再是幾百米外的零星幾點，而是四面八方，鋪天蓋地，從田埂里冒出來，從樹杈上跳下來，從廢棄車斗里爬出來，像泛濫的水，像群的蝗蟲，像從地底深淵湧出來的蟻群，麻麻，遍布視野。

它們依舊沒有撲上來，只是站着、蹲着、趴着，用一雙雙赤紅的眼睛，死死盯着破屋，盯着躲在屋後的三人，一不，安靜得可怕。

楊川的腦海里，瞬間閃過錢小輝的影。

他孤一人，在這片無邊的黑暗裡，在這群怪的包圍中，不知是死是活。他一定也在拚命奔跑，在拚命躲藏，在苦苦等着他們，等着他們找到他，帶他離開這片地獄。

楊川攥了口袋裡的黑碎片，冰涼的碎片硌着掌心，手心全是冷汗，黏膩膩的，一無力湧上心頭，祈求那碎片能給他帶來一力量也好。

“得找援軍，我們撐不住。”楊川湊到徐琛邊，用氣聲說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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