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死鳥組織近期忽然就安靜了。

不是那種被打散後銷聲匿跡的沉寂，是盛夏三伏天里，暴雨在雲層底下的悶靜。

空氣稠得像漿糊，風都吹不，連蟬鳴都掐斷了半截，得人口發，不上氣。

時間局的人撤得乾淨，舊據點連夜換了地方，連一痕迹都沒留，之前被逮捕的那些員，不過是被剪掉的旁枝末節。

真正的主幹，早到了更深、更暗的地裡，像蟄伏的毒蛇，盤着子，吐着信子，等着捲土重來的時機，那子戾氣，隔着幾條街都能聞見。

小周換了輛破得不能再破的麵包車，銹跡爬滿了車，鐵皮薄得一按就凹，後窗裂了道長，用泛黃的膠帶胡粘着。

車跑起來哐當作響，看着隨時會散架，連車牌都是假的，模糊得看不清數字，往路邊一停，就是最不起眼的破爛，沒人會多瞧一眼。

他就開着這輛車，在各個興趣班和補習班門口打轉，專等放學。

盛夏的夕斜斜砸下來，照得學習機構一片刺眼的亮，許多年湧出來，嘰嘰喳喳的，笑鬧聲裹着熱氣，年輕得晃眼，渾都是未經世事的鮮活氣，和小周上那沉沉的死氣，格格不。

他在駕駛座里，車窗搖下一條，目像冰冷的針，從一張張年輕的臉上掃過，不慌不忙，準得嚇人。

他在找一種眼神。

不是天真爛漫，不是朝氣蓬，是那種刻在骨子裡的孤獨，擰的倔強，對整個世界都着不信任，像被全世界拋棄的小，覺得自己不被理解、不被需要，在人群里找不到半點歸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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