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，烏。”

陸堯順着指的方向低頭看去。

果然，在那張布滿青苔和水漬的木板凳狹窄的影里，那隻悉的烏正安靜地蹲着。

它的羽已經徹底幹了，烏黑油亮，在灰白的天下顯得格外醒目。

它似乎並不怕人，只是微微歪着頭，用那雙黑豆似的眼睛，平靜地注視着蹲下來的霍雨蔭，以及站在一旁的陸堯。

就是昨天那隻。陸堯幾乎可以肯定。它竟然真的找來了這裡？還是說，它一直就在附近徘徊？

霍雨蔭小心翼翼地出手指，似乎想它，但又不敢，只是在離它一尺遠的地方虛點了一下：“它……不怕我。”

陸堯沒有說話，只是靜靜地看着這隻去而復返、行為古怪的烏。

它出現在河邊被困，被解救，然後出現在他們窗下，現在又如此“巧合”地出現在他們新住所的門口。

一次是偶然，兩次是巧合，三次……

是它記住了“恩”？還是……有什麼別的東西，在通過這隻普通的烏，無聲地注視着他們？

他把早餐遞給霍雨蔭：“先吃早飯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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