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越下越大，街面上已經沒有幾個人，泥土路上坑坑窪窪的積了不水。

陸堯拿過門後一把黑布傘，撐開，步雨中，雨點打在傘面上，發出清晰的噼啪聲。

他踩着幾個的石板路，穿過綠地，走到那棵老柳樹下。

靠近了，才看清草叢裡的形，一隻鳥，確切地說，是一隻型不算小的烏。

它通羽被雨水打，更顯得漆黑，但此刻這黑顯得有些狼狽。

它的右和左側翅膀，被一團七八糟的、沾滿泥污的尼龍繩和破爛的明塑料纏住了。

它顯然掙扎了很久，周圍的草被踏得凌不堪，羽也掉了好幾。

此刻似乎力竭了，只是側躺在漉漉的草叢裡，口急促地起伏着，喙微微張開息，豆子般的黑眼睛半閉着，着一疲力盡的絕。

當陸堯的影和傘的影籠罩下來時，烏猛地一驚，竭力抬起頭，警惕地瞪着這個不速之客。

它試圖撲騰，但被纏住的翅膀和讓它只能徒勞地扭，反而讓繩索勒得更，發出一聲啞難聽的“啞——”的聲音。

陸堯沒有立刻作，只是蹲下，傘微微傾斜，替它擋住了大部分雨水，平靜地打量着這隻被困的烏。

烏也停止了徒勞的掙扎，歪着頭，用那隻尚算靈活的眼睛斜睨着陸堯，眼神里混合著恐懼、警惕，還有一在絕境中特有的、近乎麻木的聽天由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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