帥帳的燭火已燃至過半，燈花噼啪作響，將鐵無雙的影在帳壁上拉得忽長忽短。

他指尖着半塊冷掉的麥餅，卻遲遲未曾送口中，目落在沙盤裡那枚代表遼東鎮防線的紅旗上，眉頭擰了一個深深的“川”字。

帳外傳來甲葉輕響時，他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來了，

只是這一次，那腳步聲裡帶着幾分刻意低的雀躍，讓他原本就繃的神經又添了幾分煩躁。

“父親！”

帳簾被人從外面掀起，一裹挾着沙塵的風涌了進來，吹得燭火劇烈晃。

鐵曼飛一黑勁裝早已換了尋常士卒的灰布短打，卻依舊掩不住腰間那柄嵌着銀紋的短刃——那是十二歲生辰時，

鐵無雙親手為打造的“碎玉”。肩頭沾着些許草屑，額角沁着細的汗珠，

顯然是從營帳那邊一路跑過來的，臉上卻不見半分疲憊，反倒是一雙明亮的眼睛里滿是倔強的芒，直直地看向帳的鐵無雙。

鐵無雙放下手中的麥餅，指節在沙盤邊緣輕輕叩了叩，聲音裡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無奈：

“你倒是膽子大，剛在莫瀟他們帳里鬧了一場，還敢跑到我這裡來？”

“我沒鬧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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