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夥子說，這哪有班車呀？我沒有吱聲。再往前走，就有幾輛客車在那排隊站着，客車門口，就有人喊着，上火車站的，上火車站的，有沒有了，啊，上火車站的。我趕忙走上前去，問上火車站多錢。“一元，一元，一元一元。”我聽到了，趕快回頭喊叔，叔聽了說，呀，一元呀？倆人兩元唄？我說，對呀？

叔說，剛才，打出租車，一個人要20元，學叔也樂了，直說這差別可真大。我們趕上了這一元的客車去火車站。到了火車站，天已經黑天了，到是車，到是人，燈，遠的，近的，燈閃閃。人流都能看到，卻看不清臉。接站喊住宿的喊的一團。叔說，咱就住下吧，這個時候，上周口，去鄲城都不能有客車了。我說對，一天，咱走了四個城市行了，該休息了。

“10元，10元，住一宿。旅館住宿條件好，有茶水有電風扇。”“20元，20元。賓館條件好，住宿舒適。”“50元，50元，住宿賽神仙。”叔聽了，說，呦，還這旅店，招攬住宿的還一套一套的呢。我說，叔，注意啊，小心騙人呀？這時候，一個小男孩，能有十一二歲，用地道的普通話走上來，喊10元10元。叔，一聽道小男孩說的普通話，趕走上前，說道，呀，小老鄉，你還是東北人呢，你這住一宿就10元嗎？小男孩笑着，跑上來握手，喊着小老鄉小老鄉，爺爺，10元10元。叔說，那小老鄉，你是東北哪個省的，“我吉林的。”叔聽了，說，呦你是吉林的，我是黑龍江的，咱還是近老鄉呢。小男孩喊着近老鄉近老鄉呢。

叔說，小老鄉，你的旅館在哪呀，我今天就上你的旅館住了。小男孩回頭，用手一指，說爺爺，就那個樓。叔說，那你就領着我們去你的旅館吧。小男孩說，好，爺爺跟我走。小男孩說著還扯着我叔的手。這就往着北邊大樓來。走到一個樓，小男孩領着我們從大山牆走一個用鐵焊樓梯。我們上了三樓，小男孩領着我們走到吧台，給吧台的人說，人我領來了。小男孩就跑走了，叔叔還喊着小老鄉再見。坐在吧台里的是個的，不吱聲，坐在吧台外側面高兩個男的，一個比一個胖，都穿着大頭，着大膀子，着個大肚子，說，住宿，錢吧。叔說，錢錢，說著就拿20元遞給吧台里的服務員，叔說，這是我們兩個的。大肚子的說，錢給我。叔說好，給你。叔說著就把20元遞給大肚子的說的。大肚子的厲聲喊道：再100。叔聽了，驚訝的喊道，啊，一個人住一宿，不是10塊錢嗎？坐在高大肚子的說厲聲喊道：開玩呢，你家旅館住一宿10塊錢啊？我說那個小孩說的。我這一說，兩個大肚子的立刻對我來了，說，你說小孩說的，你去找小孩去。叔說，那我們不住了。這時候，幾個人喊道，不住，不住，你走試試，大肚子的喊道，不住，行，你把100塊錢了，你們願上哪去上哪去。喊的人都吹鬍子瞪眼睛的。都攥着拳頭，要打我們。叔一看不好，就趕快說，啊，100？就100 吧

我們就又了100元。我說那你們給開房間吧，這時一個大肚子的就拿着鑰匙來給開門，等着他給開了門，給開門的說，進去吧。等着我們進了房間，一看，室是一個板子搭的小破床，還有一個小破被。叔看了，尷尬地說，咱就咱這坐着咪一宿吧。我說，行吧。我們說著就坐下了。這時。就聽到隔壁，的嗷嗷聲，喊着，輕點輕點，不了了，你給整兩半了，這樣整。你得給我加錢啊。我一抬手，一間壁牆是個一米來高的膠殼板子，上面是通氣的。我抓着叔的手他牆，叔嚇得一嘚瑟。我們一手，背着包就走，我們走，經過吧台，大肚子的人喊道，怎麼不住了，我說，啊，他高犯病了。

我們下了樓，走很遠，坐那，叔笑，我笑。笑的肚子疼，眼淚都笑出來了。我說怎麼辦，說說，走咱倆上那邊小賣店，買兩腸，買一瓶酒去，等着買回來，咱倆就坐這吃，咱哪旅店旅館也不去了。等着天亮了，咱就上客車站，坐客車上鄲城。我們在小賣店買了腸和酒，找了個街邊的角落坐下。一邊吃，一邊喝，一邊還在為剛才的遭遇發笑。一夜過去，天邊泛起魚肚白，我們起前往客車站。

到了客車站，人來人往很是熱鬧。我們買好了去鄲城的車票，坐在候車室等待。一會，我們上了客車。上了客車，叔看看我，還在笑，說，昨晚上這一宿，錢花的，那個小孩崽子給忽悠了。我聽了，沉默了半天，我說，這是社會嚴重的問題。大人和小孩和伙作案，詐騙。

我們坐在客車上，窗外的景不斷後退，我時刻注視前方路旁的警示牌，客車跑了三個多小時，才看到周口的牌子，我給叔說。叔說，這是跑出去多遠了，我說跑車去一百五十多公里了。叔說還有多遠、不遠了吧？我說，快了，還有六十公里。

我們離鄲城越來越近。我和學叔都有些張，不知道這次找老崔頭要賬會是怎樣的結果，也不知道他家裡到底出了什麼事。但不管怎樣，既然來了，就只能着頭皮面對。

客車到了，我們下了車，走進大崔庄，看到一個五六十歲的大姐，我用山東的口音問，崔耐恆家在哪？大姐說，啊，他在家呢，大姐說你是他什麼人，我說，啊，是親戚，我是他表弟。大姐說，老崔你大哥在東北黑龍江，可發大財了。我說是我大哥想發財了。大姐領着我到了老崔頭家，還沒進屋呢，就喊崔大哥，你家來客人了。等着我們進屋了，屋裡沒人，大姐看看灶坑，灶坑裡還有剛燒的火，鍋里還有新做的饃。大姐說，你在這等一會吧，你表哥走不遠，估計，這老頭是出去上小賣店買啥去了。

我說我等着我大哥吧。這一等，等了一下午也沒等到。等着第二天，我們又等了半天，我看等不來，我和叔找到派出所，派出所的人來幫着我們找，也沒好到。派出所的人說，這老崔是奪走了。上一次也是東北黑龍江來人了，找他，給他要錢，這老崔頭和人家談着事，假裝上小賣店買東西，就跑了。學叔皺着眉頭說：“這老崔頭，怎麼這樣啊，欠債還錢天經地義。”我心裡也有些窩火，但還是冷靜下來，對派出所的人說：“那您能幫我們查查他可能去的地方嗎？這錢對我們來說也不是小數目。”派出所的人答應幫我們留意一下。我說，我給你100元錢，給你點辛苦費。

我們又在村裡等了兩天，依舊沒有老崔頭的消息。這期間，我們和村裡的人打聽老崔頭的況，老鄉們都說，老崔頭，一輩子就會騙人，聽說，他在黑龍江騙人家好多錢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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