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靜的醫療室里，黎願清晰地聽到自己逐漸加速的心跳聲。

不知何時，手中的玻璃杯已經被出了一條不明顯的裂紋。低垂着頭，並不說話，只看着自己泛白的指尖。

卡萊奧垂眸瞥了一眼，輕輕將手中的脆弱玻璃杯走，避免隨時可能碎裂的玻璃扎傷那雙白的小手。

他極有耐心，靜默凝視着孩蓬鬆的發頂，並不催促。

能將秘瞞這麼久，是個聰明人，不會不明白他的意思。

果然，漫長的寂靜過後，黎願纖長的睫再度了，小臉依舊蒼白着，卻沒了剛剛的張。

“看來元帥有能力替我守住這個秘……那麼，我需要支付的報酬是什麼？”

輕細糯的聲線被刻意套上了一層冷外殼，像是貓咪應激後努力亮出並不鋒銳的可爪子，試圖威懾眼前的敵人。

只是卡萊奧很顯然沒有被威懾到，反倒不自覺勾了勾角。

“請放鬆，聖主，我沒有惡意。”

他重新挑揀了一隻完好的玻璃杯，倒了一杯溫水，放在手邊的床桌上。

黎願並沒有接過那杯水，只冷淡地瞧着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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