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位長懷嫡系飄搖而去，李牧雁低了低眉，雙抿，沉默了一陣，又去看武槦真人，道：

“大真人…你看這事…”

武槦只將背後的長刀解下，神幽幽。

‘我看？我能怎麼看！慶濟方是個不講道理的驕縱魔徒，這法子有用是有用…可…又要得罪多人！’

兩人心裡很清楚，當今修武上照，紫府當然沒有大開殺戒的機會，築基的事給築基來辦，孫陳兩家是世仇自然不在乎這點，可一旦屠刀舉起，檀山李氏一定逃不掉。

‘而在他看來，我檀山李氏得罪魏王是再應該不過的事，不值得讚賞，而明李氏，就該干這些臟活累活。’

這一點，李牧雁其實是很明白的。

論起境，蜀地立國之前，檀山李氏的狀況可謂是蒸蒸日上，慶濟方一主事，卻立刻強地就要把他父親拉出來，他李牧雁伏低做小，為人犬馬，在大漠上作了一次次丑角，為的就是給父親爭取時間，他明白自家的脈是懸在脖頸上的利劍，只有自家真人邁過參紫，慶濟方才會多一分寬容。

可如今一切分明，自家父親失敗，孫氏卻功了，原本有爭奪九姓第一趨勢的李氏可謂是被徹底了下去：

‘伏低做小的日子，將無止境了。’

到了今天這個地步，李牧雁的後悔反而淡了，自家長輩走的這一步本不算錯，雖然哪怕慶家主事的有一點點良心，李牧雁都不必如此難堪，可慶濟方就是如此傲慢！

不錯，孫氏也好，李牧雁也罷，被這位慶家嫡系折磨這麼多年，在慶濟方上會到的無非傲慢這兩個字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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