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醫道蒙塵,小中醫道心未泯_青根濟世錄(下卷)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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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卷

第五回 本草求真 典籍着青痕

荏苒,距那場曠世大旱已逾十載。陳柏郎中早已仙逝,其弟子趙安承繼師業,在北地河鎮開設“青堂”,以獨行菜為核心藥材,治癒無數燥症、黃疸病患,聲名漸播。彼時,朝廷詔令太醫院編修《本草圖經》,廣徵天下民間本草與驗方,太醫院院判李淳奉旨巡訪北方,聽聞“青菜濟世”的傳說,遂親赴河鎮一探究竟。

趙安聽聞欽差到訪,不敢怠慢,將師傅留的竹簡病案、獨行菜標本盡數呈上。李淳出醫藥世家,深諳本草之道,接過那捆泛黃的竹簡,只見上面麻麻記錄著數十則病案:有孩昏厥,以青灌服即醒;有老婦肺燥咯,用青配伍沙參煎服半月而愈;有壯漢熱黃疸,青合茵陳煮水三劑退黃……每則病案皆註明病症、配伍、用量及療效,條理清晰,實證確鑿。

“此草何以名為青?”李淳指着案頭的獨行菜標本,其如青纏繞,澤鮮潤。趙安躬答道:“此草紮極深,青碧,當年荒旱之時,恰是這青汲得地脈津氣,救了萬千流民命,百姓故喚其青菜。家師曾言,其微寒,味辛甘,歸肺胃二經,清熱生津、潤燥化痰之力尤佳,且能利小便、退黃疸,實乃本草中被埋沒的良品。”

李淳取許青嚼服,清涼生津之瞬即蔓延,他又翻看《神農本草經》《名醫別錄》,發現書中雖有“獨行菜”之名,卻僅載“主痰飲咳嗽,久瘧,黃疸”,未及“潤燥生津”之效,更無荒年濟世的詳實記錄。“民間實踐竟比典籍完備,”李淳慨嘆,“醫道之妙,不在廟堂之高,而在市井鄉野。此草既經十載驗證,療效確切,當載《本草圖經》,以傳後世。”

為求嚴謹,李淳在青堂逗留三月,親見趙安診治病患。一日,有位赴京趕考的書生,因旅途勞頓、水土不服,兼之寒窗苦讀耗傷,出現口乾咽燥、聲音嘶啞、大便乾結之症,服用數劑湯藥無效。趙安辨證為“肺胃虛,燥邪盛”,以青菜為主葯,配伍麥冬、玉竹、玄參,取名“青潤燥湯”,令其每日一劑,水煎溫服。三日後,書生口乾緩解,大便通暢;七日後,聲音恢復清亮,神大振。李淳全程記錄,贊道:“配伍妙,切中病機,青菜實為滋潤燥之要葯,當補本草,明其味功效,詳其配伍之法。”

離鎮之日,李淳帶走了青菜的標本、病案及炮製之法。次年,《本草圖經》修,其中“獨行菜”條目下,新增“又名青菜,生北地旱荒之地,青如,深扎地脈。微寒,味辛甘,清熱生津,潤燥化痰,利小便,退黃疸。荒年可濟,燥症為要葯”的記載,並附趙安所獻“青潤燥湯”“青退黃方”兩則驗方,標註“北地青堂趙安傳,經太醫院驗證屬實”。這株曾藏於鄉野的野草,終因民間實踐的淬鍊與醫家的慧眼,在方典籍中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。

第六回 杏林論道 醫理探幽微

《本草圖經》刊行後,青菜聲名鵲起,卻也引發了杏林界的熱議。彼時中醫流派林立,河間學派重“清熱瀉火”,易水學派尚“補益脾胃”,對青菜的藥與應用,眾說紛紜。京都最大的醫館“同德堂”主事張景,乃經方派傳人,素來推崇《傷寒雜病論》,認為青微寒,恐傷脾胃氣,直言“燥症有虛、虛之分,青只適用於虛燥邪,若虛者誤用,必致腹瀉腹痛,此草不可泛用”。

此言一出,朝野醫家嘩然。趙安聞訊,便攜數箱病案赴京,與張景當面辯駁。恰逢京都遭遇秋燥,城中百姓多患咳嗽、口乾之症,太醫院召集醫家會診,張景與趙安皆在其列。會診現場,一位老臣患燥症月余,咳嗽痰黏稠,伴腹脹便溏、畏寒肢冷。張景斷為“虛燥症”,主張用乾薑、白朮等溫中健脾之品,輔以量滋葯;趙安卻認為,老臣雖有虛之象,但燥邪仍在,當“溫與潤燥並舉”,以青菜配伍乾薑、党參,既清燥邪,又護脾胃。

“青寒,與乾薑同用,豈非寒熱相悖?”張景質問道。趙安從容應答:“《黃帝經》雲‘謹察所在而調之,以平為期’。老臣虛為本,燥邪為標,虛為兼症。青清燥生津,乾薑溫中散寒,党參益氣健脾,三者配伍,寒溫並用,標本兼顧,何來相悖之理?”他隨即取出一則病案:北地有一農婦,素脾胃虛寒,又逢燥季,口乾咳嗽與腹瀉並存,正是用青配乾薑、茯苓治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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