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溪靈草記：鵝不食通竅化翳傳

楔子

清溪村枕山帶水，藏於浙西天目山余脈深。村前溪水如練，映着兩岸蒼翠的竹林與田埂，晨霧起時，草木含，空氣里浮着松針與泥土的清潤氣息。村裡年阿牛，年方十三，生得眉目清秀，卻自遭逢厄疾——三歲那年一場風寒過後，便落下鼻塞之症，常年濁涕黏膩，呼吸如堵，說話時總帶着濃重的鼻音；更惱人的是，七歲起左眼生了翳障，初時只是視模糊，逐年加重，到十三歲時，左眼已近半盲，僅能辨清影廓。

阿牛的爹娘帶着他跑遍了周邊州縣的藥鋪，求過不郎中，服過辛夷、蒼耳子煮的湯藥，也用過爐甘石點眼，卻始終不見好轉。郎中們都說，這是“肺經鬱熱，上蒸鼻竅，肝不足，目生翳”，需慢慢調治，可農家生計艱難，哪經得起常年耗損，久而久之，便只能聽天由命。阿牛子沉靜，不怨不艾，每日清晨趕着家裡的五隻大白鵝，到村後溪畔的草地放牧，鵝群溫順，與他相伴，了他灰暗日子裡唯一的亮。

溪畔的草木他爛於心，狗尾草的絨穗、公英的黃花、車前草的闊葉，鵝群飢時便低頭啄食，唯有一叢叢地而生的小草，葉片細如羽，邊緣帶些微鋸齒，頂端綴着細碎的小白花，鵝群無論多，都繞着它們走，連低頭嗅一嗅都不肯，彷彿那草帶着什麼避之不及的氣息。阿牛心中早有疑，只當是這草氣味怪異，鵝不喜，卻不知這不起眼的“鵝不食”，竟是藏着通竅化翳的濟世靈機。

上卷

第一部分 鵝群避草生疑竇 牧聞香通鼻竅

清溪的晨霧還未散盡，阿牛已趕着鵝群來到溪畔的卵石灘。大白鵝們着長頸，在漉漉的草地上踱步，喙尖啄食着帶着水的青草，發出細碎的“篤篤”聲。阿牛坐在一塊平的青石上，抬手了發脹的鼻腔，濁涕又順着鼻翼落，他掏出腰間的布帕子了，忍不住輕輕咳嗽幾聲——肺里總像堵着一團霧，吐不出也咽不下。

他的目又落在了那片鵝群始終不的草地上。那草長得極為繁茂，葉片呈翠綠，層層疊疊在地面，小白花星星點點，藏在葉間，不仔細看幾乎察覺不到。昨日一場小雨過後，草葉上掛着晶瑩的水珠，顯得格外鮮，可五隻大白鵝繞着這片草走了三圈，寧願去啄食石裡乾枯的苔蘚，也不肯這片“地”。阿牛心中的疑更甚，他站起，小心翼翼地撥開鵝群，走到草叢邊。

蹲下來，一辛辣中帶着清冽的氣息撲面而來，直衝腦門。那氣味不似薄荷的清涼，也不似艾草的厚重，而是帶着幾分衝勁，卻又不刺鼻，反倒讓人神一振。阿牛猶豫了片刻，手住一株草的部，輕輕一拔，帶着泥土的草便了出來，系細，呈黃白。他將草湊近鼻尖，深吸了一口，那辛辣之氣瞬間鑽鼻腔，像是有無數細小的針，刺了堵塞的鼻道。

“阿嚏——阿嚏——”阿牛連着打了兩個響亮的噴嚏，鼻涕眼淚一同湧出。他慌忙用帕子拭，待噴嚏止住，卻忽然愣住了——鼻腔里那憋悶竟消失了！他能清晰地聞到溪水的潤氣息、竹林的清香，甚至能嗅到遠田埂上油菜花的甜香。這是他十年來從未有過的舒暢，彷彿被堵住的肺竅突然打開，連呼吸都變得輕快起來。

阿牛又拔了幾株草，碎了葉片，讓那辛辣之氣持續縈繞在鼻尖。他閉上眼睛，着氣流在鼻腔里順暢穿行，眼眶微微發熱。中醫常說“鼻為肺之竅”，他這鼻塞之症，便是肺經鬱熱、痰阻滯所致，而這草的辛溫之氣，恰能散肺經之寒、通利鼻竅。阿牛雖不懂醫理，卻能真切到的變化，他將碎的草葉揣進懷裡，心裡暗暗想着：這鵝不食的草，莫不是老天賜給我的良藥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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障翳開眼點草 緒愁添重加疾眼 分部二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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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新獲藥試鄰鄉 功世濟顯初草靈 分部三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