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醫道蒙塵,小中醫道心未泯_夏天穿雙毛皮襪的阿婆(下卷)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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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囊濟世暖足記

下卷

第一部分:水丸炮製,匠心獨運蘊生機

夏末的晨還凝在“濟世堂”葯田的草葉上,李老先生已帶着阿婆的兒子來到後院的炮製坊。坊靠牆擺着一排古樸的陶缸,缸上刻着“炒葯”“碾”“煉”等字樣,牆角的石碾子泛着溫潤的包漿,是老先生祖父傳下來的舊。“湯藥雖效,但阿婆需長期服藥,湯劑煎煮麻煩,依從難持久,改水丸,便攜易服,藥效也更綿長。”老先生一邊說,一邊打開陶缸,取出上次配伍好的藥材,“水丸炮製,關鍵在‘細、勻、潤、燥’四字,一步都不能馬虎。”

阿婆的兒子看着老先生練地將黃芪、當歸等草木藥材倒石碾子,雙手推,吱呀聲中,藥材漸漸變。“這些藥材,都要碾細如篩面的末,才能保證藥效均勻釋放。”老先生解釋道,“你看這黃芪,之前切片葯,現在碾,有效分更容易溶出;地龍和全蟲,已經過炮製去毒,碾後通絡之力更易直達病所。”他拿起一把細銅篩,將碾好的藥細細過篩,篩下的末潔白細膩,篩上的渣則重新倒碾子,反覆碾磨,直到全部通過篩網。

接下來是煉。老先生從陶缸中取出純正的棗花,倒鐵鍋,用文火慢慢熬煮。從淺黃漸漸變琥珀,氣泡從細的魚眼泡變濃稠的牛眼泡,空氣中瀰漫開醇厚的香。“煉是水丸的黏合劑,火候不到則黏不足,丸藥易散;火候過了則燥烈上火,反而傷。”老先生手持長柄木勺,不斷攪拌,“阿婆氣兩虛,用棗花,既能黏合藥材,又能補中益氣、養安神,與方劑的益氣養之效相得益彰。”熬好的放至溫熱,老先生將藥中,雙手快速,直到藥完全融合,形的葯團。

制丸環節最是考驗耐心。老先生取一小塊葯團,放在掌心,用拇指和食指反覆細均勻的葯條,再用刀切米粒大小的劑子,然後將劑子放在鋪着糯米的竹匾上,雙手握住竹匾兩端,輕輕晃。竹匾晃間,劑子在糯米中滾,漸漸變圓潤的水丸,大小如梧桐子一般。“糯米既能防止丸藥粘連,又能助脾運化,減對腸胃的刺激。”老先生一邊晃竹匾,一邊說,“民間制丸,常用米、麵做賦形劑,這是祖輩傳下來的經驗,後來我在《炮製大法》中看到‘丸劑用,以助型,以利吸收’,才知這民間實踐早被文獻記載,只是需要後人去印證。”

阿婆的兒子在一旁幫忙,看着一粒粒圓潤的水丸從竹匾中滾落,心中滿是敬佩。老先生將制好的水丸攤在竹席上,放在通風晾乾,“不可暴晒,否則藥有效分會流失,涼乾燥晾乾,才能保持藥效。”三天後,水丸晾乾,澤棕黃,質地堅而不脆,老先生將其裝瓷瓶中,上標籤,寫下“益氣養、活化瘀、通絡止痛”的功效和服用方法。阿婆接過瓷瓶,輕輕搖晃,裡面傳來清脆的撞聲,像是希在跳躍。

第二部分:頑疾漸愈,氣調和暖雙足

服用水丸半月後,阿婆的漸漸發生着喜人的變化。起初是夜裡的痛減輕了,不再像以前那樣痛得輾轉反側,能安安穩穩睡上四五個時辰;接着,雙腳的麻木越來越淡,指尖腳掌時,能到輕微的知覺,像是春芽破土,帶着生機。有一天清晨,阿婆醒來,試着將雙腳出被窩,沒有了以往的刺骨涼意,反而有一淡淡的暖意從腳底升起,驚喜地出聲:“兒子,我的腳不涼了!”

兒子連忙跑過來,握住母親的雙腳,果然溫熱乾爽,不再是以前那種冰寒刺骨的。阿婆的皮也漸漸有了澤,蠟黃的腳踝泛起淡淡的紅暈,乾燥屑的現象消失了,腳趾甲也慢慢變得,不再增厚變脆。試着下穿了多年的,赤着腳踩在微涼的地板上,雖然還有一輕微的酸脹,但那種鑽心的痛和麻木已經然無存。“我終於可以不用穿了!”阿婆熱淚盈眶,在屋子裡來回走,腳步輕快了許多,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。

這天,巷口的王大叔拄着拐杖,一瘸一拐地來到阿婆家。王大叔也是糖尿病患者,雙下肢麻痛伴水腫多年,最近水腫越來越嚴重,小得像水桶,皮髮亮,一按一個凹陷,西醫治療效果不佳,聽說阿婆的病治好了,特意來請教。阿婆熱地招待他,給他看自己的雙腳,講述治療經過,然後帶着他來到“濟世堂”。李老先生為王大叔診病,只見他面?白,舌苔白膩,脈象沉緩,辨證為氣兩虛、瘀阻滯兼脾虛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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