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醫道蒙塵,小中醫道心未泯_夜晚莫名的跳動感(上卷)(2)

關燈

他頓了頓,寫下枳實、厚朴二味:“枳實十八克,姜厚朴三十克,這兩味葯相須為用,破氣消積,降逆止嗝。厚朴用薑炮製,是本地老葯工的法子——將厚朴浸泡在薑中三日夜,再晒乾炒制,既能增強降逆之力,又能減其燥烈之。我祖父說,這炮製法是清代一位民間郎中傳下來的,後來才被《炮製規範》收錄,可見民間實踐往往走在文獻之前。”

金三十克,消食化積;砂仁三克,理氣和胃。”蘇景然的筆鋒不停,“金要用三年以上的土金,洗凈晒乾後研葯,消食之力最強。附近農戶都知道,我收金只收土的,他們常說‘土吃五穀,金養脾胃’,這樸素的說法,恰合中醫‘以形補形’之理。砂仁用量雖,卻是點睛之筆,其氣芳香,能醒脾和胃,化解脾胃氣滯,且能制約厚朴、枳實的燥,讓全方補而不滯,疏而不傷。”

接下來是木香、佛手、當歸、白芷:“木香九克,行氣止痛;佛手十八克,疏肝理氣、和胃化痰。這兩味葯都是調理氣機的要葯,佛手尤擅‘疏肝而不傷’,適合肝氣鬱結日久之人。當歸三克,養,‘肝藏能養肝’,量當歸能助肝氣疏泄,所謂‘疏郁先養足氣自和’。白芷六克,很多人以為白芷只用於祛風止痛,實則它能通利中焦氣機,我祖父的《民間調氣紀要》中記載,‘白芷辛溫,能散中焦之郁滯,助濁氣下行’,這也是民間口傳的經驗,《本草綱目》中雖有提及,卻未明言其調氣之效。”

最後是石斛、炙甘草:“石斛十八克,滋益胃;炙甘草十二克,調和諸葯。石斛用的是霍山石斛,膠質飽滿,能滋養胃,緩解因氣機鬱結導致的胃不足。炙甘草既能調和柴胡、枳實的寒熱,又能健脾益氣,讓全方補瀉兼施,升降有序。”

寫罷藥方,蘇景然將紙折好,遞到陳老爹手中:“這方名為‘柴胡和胃湯’,是我祖上據民間驗方改良而來,全方共十二味葯,疏、、破、降、補、和兼顧,恰合您肝胃不和、氣機紊之證。每日一劑,水煎兩次,溫服,早晚各一次,服藥期間,忌食生冷、油膩、辛辣之。”

陳老爹接過藥方,只覺那麻紙上的字跡,字字都着穩妥,心中的石頭徹底落了地。藥鋪外的正好,照在青石板路上,映出斑駁的影,葯香與花香織,讓人滿心舒暢。

第四回 三劑初效嗝聲歇 古訓今驗話傳承

陳老爹捧着藥方,到藥鋪後堂抓藥。蘇景然的徒弟小葯麻利地稱量着草藥,柴胡的清冽、厚朴的醇厚、砂仁的芳香,漸漸在空氣中融。“蘇大夫,這葯真能管用?”陳老爹還是有些不放心,又追問了一句。

蘇景然微微一笑,說道:“老爹且放寬心,我給您講箇舊事。二十年前,有位張姓老漢,比您年長五歲,也是肝胃不和,打嗝三個月不止,劍突下跳得夜裡睡不着覺,遍服中西藥無效。後來找到我祖父,祖父便是用這‘柴胡和胃湯’加減,三劑後嗝聲大減,七劑而愈。”

“那老漢也是因為飲食不節加緒不暢?”陳老爹問道。“正是。”蘇景然頷首,“他當年是因為兒子婚事不順,氣悶了半個月,又吃了頓油膩的壽宴,便得了這病。祖父說,‘肝胃不和,多由志與飲食失調所致,疏肝和胃,標本兼顧,方能見效’。後來我翻閱《臨證指南醫案》,見葉天士也有‘肝胃不和,當以疏肝和胃為法’的論述,與祖父的經驗不謀而合,這便是‘口傳知識’與‘文獻記載’的呼應。”

三日後,陳老爹再次來到景然堂,臉上的愁容已消散大半。“蘇大夫!太神了!”他一進門便高聲說道,“喝了三劑葯,打嗝了大半,後半夜劍突下的跳也輕多了,總算能睡個安穩覺了!”他說話時,雖仍偶有一兩聲嗝,但已不像之前那般頻繁劇烈。

蘇景然再次為他切脈,指下的兩關脈已和了許多,弦漸消。“脈象漸平,氣機已開始調和,但鬱結日久,仍需鞏固。”他說道,“再為您調整一方,減枳實、厚朴之量,加山藥、茯苓各十八克,健脾益氣,助正氣恢復。”

調

調

調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