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醫道蒙塵,小中醫道心未泯_一位不能邁大步,長距離走路的婦人(上卷)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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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旁的王婆婆(執意跟着來照應)道:“張郎中,你這方子,可是祖傳的?”張士笑了笑,答道:“此方源於祖輩口傳心授,後又結合《黃帝經》《傷寒雜病論》之理,加以調整。早年,我祖父在鄉間行醫,遇着不痹證患者,多有不耐湯藥者,便以水丸療疾,頗有效。這便是中醫的妙,不拘泥於形式,貴在辨證施治,應人而變。”淑珍聽了,心中愈發篤定,只盼着早日服上藥,能擺這病痛的糾纏。

第三回 妙手配伍遵古訓 研細作制玄丸

士既已定下治法,便起堂。堂靠牆立着一個古樸的葯櫃,高及屋檐,櫃門之上,刻着“葯有君臣佐使,方有寒熱溫涼”十二個字,字跡深刻,着歲月的滄桑。葯櫃屜整齊排列,每一個屜上都着藥材名稱,柴胡、白芍、羌活、獨活、懷牛膝……皆是道地藥材,澤鮮亮,氣味純正。

中醫用藥,講究道地,這是千百年來民間實踐的經驗之談。張士常說,藥材之優劣,直接關乎藥效之敗。就說這懷牛膝,必得選河南武陟所產者,條長壯,澤黃亮,補肝腎、強筋骨、引葯下行之力方強;獨活則需選四川龍池所產,皮厚實,香氣濃郁,祛風除、通痹止痛之效更着;杜仲要選皮厚、多者,經鹽炒炮製後,更能增強溫補肝腎之功,這便是《本草綱目》所載“鹽炒腎”之理。

據淑珍的病,斟酌配伍,提筆寫下藥方:柴胡12克,炒白芍12克,枳實6克,厚朴9克,麥冬6克,金30克,羌活6克,獨活9克,懷牛膝18克,杜仲15克,川續斷15克,地龍12克,全蟲12克,筋草9克,骨草12克,補骨脂9克,骨碎補12克,甘草9克。方中君臣佐使,各司其職,法度森嚴。以羌活、獨活為君,羌活善祛上部風,獨活專除下部寒,二者相須為用,共奏祛風散寒、除通絡之功;以懷牛膝、杜仲、川續斷、補骨脂、骨碎補為臣,補肝腎、強筋骨、壯腰膝,令筋骨得養,邪無所附;又以柴胡、炒白芍、枳實、厚朴疏肝理氣,行氣活,解久病之郁,地龍、全蟲搜風通絡,骨草、筋草舒筋活絡,通利關節,此為佐葯;更以麥冬養生津,防祛風除葯溫燥傷金健脾消食,顧護脾胃,甘草調和諸葯,此為使葯。全方標本兼顧,寒溫相宜,正是為淑珍量定製。

寫好方,張士便開始挑選藥材。他取過一桿小銅秤,稱量藥材,作嫻,一不苟。每一味藥材,都要細細查看,剔除雜質,確保無半點霉變。稱量完畢,又將藥材倒碾槽之中,以木杵細細研磨。這碾葯的功夫,也是大有講究,力道要勻,速度要緩,方能將藥材碾細膩的末,若碾得不細,丸藥便難以形,藥效也會大打折扣。碾葯之聲,沙沙作響,在竹籬小院中回,與院外的雨聲織在一起,竟生出一種別樣的詩意。

藥材碾末之後,張士又取來一碗山泉,緩緩倒之中,用竹筷攪拌均勻,麵糰狀。這和葯的水,也有講究,必得用山泉,甘冽純凈,無市井井水之濁氣,方能保全藥效。隨後,他取出一個特製的丸藥模子,那模子是黃楊木所制,上面刻着麻麻的小孔,大小如梧桐子一般。他將葯團放模子,輕輕按,一顆顆圓潤的水丸便滾落出來,顆顆均勻,粒粒飽滿。接着,他又將這些水丸平鋪在竹匾之上,置於通風之晾乾。

士一邊忙碌,一邊向淑珍解說:“水丸者,以水為粘合劑,藥緩和,作用持久,最適合你這種脾胃虛弱、久病虛之人。一次服五十粒,一日三次,溫水送服。服藥期間,切記避風寒,勿食生冷油膩之,以免損傷脾胃,影響藥效。”淑珍一一記下,看着竹匾上漸漸晾乾的水丸,只覺得那一顆顆小小的藥丸,便是自己重獲健康的希。夕西下,餘暉灑在竹匾上,水丸泛着淡淡的澤,如一顆顆玄珠,熠熠生輝。

第四回 玄丸初服生機顯 複診調方次第療

三日後,竹匾上的水丸已然晾乾,澤呈深褐,聞之有淡淡的葯香,卻無湯藥那般刺鼻的苦。淑珍按照張士的囑咐,每日按時服藥,五十粒水丸,溫水送下,口微苦,卻不似湯藥那般難以下咽,腹中也無半點不適。這讓淑珍心中大定,懸着的一顆心,終於落了地。

服藥的頭幾日,淑珍並無明顯覺,只覺得腰骶部的疼痛似乎減輕了些許,不再那般尖銳刺骨。心中有些忐忑,怕是自己的錯覺。到了第七日,恰逢天,往日里,這樣的天氣,定是卧床不起,疼痛難忍,可那日,竟能扶着牆,在院中慢慢走了數十步,骶髂的疼痛雖在,卻已能忍,雙也似輕了幾分,不再那般沉重如鉛。更讓驚喜的是,晨起時,竟能自行翻,不用再靠兒子幫忙。

淑珍又驚又喜,忙讓兒子李去告知張士。張士聽聞,當即背着藥箱,踏着青石板路,來到杏花村。他為淑珍細細診脈,見脈象較前有力,濡緩之象漸消,舌苔白膩之狀也減輕了幾分,點頭笑道:“葯已對症,寒漸退,肝氣漸舒,肝腎始生,只是病去如,不可之過急。”說罷,便提筆調整藥方,減去全蟲6克,以免蟲類葯久服傷,又加黃芪15克,益氣健脾,以資生化之源,令氣生化有源,筋骨得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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