錦燈聖草記

楔子

終南七十二峰，峰峰銜翠，溪澗橫斜如練，雲氣氤氳似紗。盛唐貞觀年間，此山深一奇人，姓孫名思邈，號藥王。其人鶴髮，目若朗星，不求仕途功名，唯以草木為伴，踏遍峰巒壑，辨識百草味，懸壺濟世不問酬勞。終南山中，春有芝蘭吐蕊，夏有葯香漫谷，秋有霜葉凝丹，冬有瓊枝映雪，每一寸土地皆藏靈秀，每一株草木皆蘊生機。藥王常言：“天地為爐，草木為葯，人間疾苦，皆有對症之方。”他于山中結廬而居，廬前辟葯圃，栽種尋常草木，廬後鑿石為案，記錄病案藥。彼時關中一帶，消之症時有發生，患者口乾舌燥，飲不解，日漸消瘦，醫者多束手無策。這日，晨霧未散，藥王正於葯圃中檢視新栽的麥冬，忽聞林間傳來一陣踉蹌的腳步聲，夾雜着重的息，打破了山谷的靜謐。

上卷

第一卷 樵夫沉痾逢絕境 甘泉難潤焦

終南山下有一村，名喚清溪村，村中多以樵採為業。村民李二，年方三十有五，強力壯，往日里挑百斤柴薪亦健步如飛。誰知半年前，李二忽覺口乾異常，白日里砍伐柴木，飲下一瓢涼水，未及半個時辰便又燥難耐，夜裡更是要起夜五六次，床頭常備的瓦罐，一夜竟要添滿三次泉水。起初他只當是勞作辛苦，飲水不足，誰知日漸嚴重，後來竟要一飲斗水，仍覺間似有烈火灼燒，腹中飢腸轆轆，食量大增卻愈發消瘦，往日結實的臂膀漸漸枯瘦如柴，面也變得蠟黃憔悴。

清溪村的老郎中先是以“上火”論治，開了清熱瀉火的黃連、黃芩，李二服了三劑，不僅毫無起，反而腹瀉不止，形更弱。後又請了鄰縣的名醫，那醫者診脈後搖頭嘆道：“此乃消重症，腎虧虛，肺胃燥熱，已是頑疾，老夫無力回天。”並囑咐他備好後事，莫再白費銀兩。李二家中本不富裕，為治病耗盡積蓄，變賣了家中唯一的耕牛，卻依舊不見好轉，妻子終日以淚洗面，一雙兒也因無人照料，面黃瘦。

同村的張阿公，比李二早患此症一年，起初也是口乾多飲，後來發展到視模糊，手腳麻木，最終卧床不起，每日只能靠家人喂水續命，不出三月便撒手人寰。村中另有幾位消患者，或家境貧寒無力求醫，或被醫者斷言不治，皆是在焦與消瘦中苦苦煎熬。李二見此景，心中絕，卻又放不下妻小，只得強撐着病，每日依舊上山砍柴，只求能多掙些糧食，讓家人寒。

這日清晨，李二揣着半塊干的麥餅，拖着沉重的腳步往終南山深走去。山中霧氣濃重，水打了他的衫，寒意刺骨，可他間的燥熱卻毫未減。走到一山泉旁，他俯狂飲，泉水清冽甘甜，卻只解了片刻之，放下水瓢時，竟覺頭暈目眩，眼前發黑，踉蹌着跌坐在地。他着山間繚繞的雲霧，心中湧起無盡悲涼：“難道我李二今日便要殞命於此？妻兒今後該如何度日？”絕之際，他忽聞一陣淡淡的葯香隨風飄來，那香氣清潤甘冽，似能穿間的燥熱，直達肺腑。

李二掙扎着站起，循着葯香去，只見不遠的山徑上，一位着素布的老者正緩步走來，手中提着一隻竹籃，籃中盛放着各草藥，老者鶴髮，神態安詳，目如炬，正是居山中的孫思邈。李二心中一，想起村民們常說藥王能治百病，便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救命稻草，踉蹌着上前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：“藥王救命！求您救救我這苦命人！”

第二卷 藥王慧眼辨癥結 舌象脈理斷源

孫思邈見李二跪倒在地，衫襤褸，面蠟黃，形消瘦，眼中滿是絕，連忙上前扶起他，溫聲道：“施主請起，莫要多禮。你且說說，患何疾，竟如此狼狽？”李二起時，一陣眩暈襲來，孫思邈手扶住他的手腕，指尖剛一及，便覺其脈象浮數而虛，節律不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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痾沉療妙伍配 效奇神顯初草聖 卷三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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