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卷一：珀蕊配杞，地養心神

泉州城的西隅，住着一位年過七旬的老木匠周阿公。年輕時他靠一手好木工活兒養活全家，可近半年來，卻漸漸變得“糊塗”起來——剛放下的刨子轉眼就找不到，跟人說話說著說著就忘了話題，有時甚至認不出朝夕相的孫兒。更讓人揪心的是，他常在夜裡驚醒，坐在床邊喃喃自語，說“心口發慌，像有螞蟻在爬”。周阿公的孫兒周小郎帶着他看了不醫者，有的說“老來虛”，開了人蔘養榮丸；有的說“痰濁蒙竅”，用了菖鬱金湯，可周阿公的健忘與心悸，卻越來越重。

這日清晨，周小郎推着木車，載着周阿公來到陳景明的藥鋪。陳景明見周阿公坐在車上，眼神渙散，手指無意識地着角，便輕聲問道：“阿公，還記得今早吃了什麼嗎？”周阿公愣了半天，才含糊道：“粥……好像是粥。”陳景明又他的脈，脈象沉細無力，如刀刮竹；再看他的舌苔，薄白而干，舌尖泛青。“這是‘心腎不，氣虧虛，心神失養’之證，”陳景明對周小郎說，“老年人腎漸耗，不能上滋心神；氣不足，不能濡養腦竅，所以才會健忘、心悸。”

正說著，蘇萊曼提着一袋剛從碼頭買來的新鮮椰棗走進藥鋪，見此景，便湊過來細看。“在西域，老年人這樣的癥狀，我們‘靈魂漸弱’，是‘四種’（阿拉伯醫學理論）失衡，需用琥珀鎮心，藏紅花通脈，再配滋養的食材，”蘇萊曼指着葯櫃里的地說，“你們東方的‘地’，能補，若與琥珀、藏紅花配伍，是不是能‘養’‘鎮’兼顧？”

陳景明眼前一亮，當即點頭：“你說得對！中醫講‘虛則補之，則鎮之’。我看可用琥珀二錢（研末），藏紅花六分，地五錢，枸杞三錢，先將地、枸杞加水煎濃湯，濾去藥渣後，調琥珀與藏紅花，溫服。每日一劑，分早晚兩次——地、枸杞補以養心神，琥珀、藏紅花鎮心神以定悸，正好對症。”他還特意叮囑周小郎：“每日給阿公吃兩顆椰棗，椰棗溫，能補氣，也合西域的養之法。”

周阿公按此方服藥，起初幾日變化不大，可到了第七日，他竟能記起孫兒的名字，夜裡也能安睡兩個時辰；半個月後，他不僅能認出家裡的傢，還能坐在院子里看孫兒劈柴，偶爾還會說“這柴劈得不夠整齊”；一個月後，周阿公甚至能自己找到刨子，在院里修理舊木凳。周小郎特意做了一套小巧的木工工，送給蘇萊曼，笑着說：“多虧了您和陳先生的方子，我爺爺又能拿起他的刨子了！”陳景明將這個病案記在醫案上，還附上了蘇萊曼的西域醫理註釋，為醫案中“中西理論互釋”的典範。

下卷二：珀屑粥，柴胡解肝鬱

泉州城南的紡織坊里，有個春桃的婦人，婚後三年才生下一個兒，本是天大的喜事，可產後三個月，卻漸漸變得沉默寡言。往日里說笑，如今卻總坐在織機旁發獃，織出的布常錯了經緯；夜裡抱着兒，卻總掉眼淚，說“自己沒用，養不好孩子”；有時甚至一整天不吃不喝，連兒哭了都懶得哄。春桃的丈夫急得團團轉，請了產婆來，產婆只說“產後子虛，慢慢就好”，可春桃的緒卻越來越差，甚至有過“不想活了”的念頭。

紡織坊的老闆娘見春桃可憐，便勸丈夫帶春桃去見陳景明。這日午後，春桃的丈夫抱着兒，拉着春桃來到藥鋪。陳景明見春桃面萎黃，眼神空，問話也只是點頭或搖頭，便讓丈夫先抱着兒到外間等候，自己則輕聲與春桃談。半響後，春桃才斷斷續續說：“總覺得心裡堵得慌，看見兒，就怕自己照顧不好……”

陳景明了春桃的脈，脈象弦細，如牽線；再看的舌苔，白膩而薄，舌邊有齒痕。“這是‘產後肝氣鬱結，心神不寧’之證，”陳景明對春桃的丈夫說，“婦人產後氣虧虛，肝氣易郁，郁則心神失養，所以才會緒低落、失眠食。”這時蘇萊曼恰好來送新到的沒藥，聽了春桃的癥狀，說：“西域也有這樣的病症，我們‘黑膽過多’，需用沒藥行氣解郁，琥珀鎮心安神，再配些能‘寬心’的食。”

陳景明忽然想起前幾日翻《飲膳正要》殘卷時看到的“葯膳”記載，便說：“不如我們做個‘琥珀沒藥粥’？用琥珀一錢（研末），沒藥六分（研末），柴胡三錢，鬱金二錢，先將柴胡、鬱金煎水取，再用煮小米粥，粥後調琥珀與沒藥，加許紅糖。小米能養胃，紅糖能補，柴胡、鬱金能疏肝，琥珀、沒藥能安神，既治病，又養，還適合產後婦人。”

春桃每日早晚各喝一碗琥珀沒藥粥，起初只是機械地吞咽，可喝到第三日，竟主給兒餵了；第七日，坐在織機旁，織出了一塊沒有錯經緯的布；半個月後，又像從前一樣，笑着和紡織坊的姐妹聊天，還會給兒唱泉州的謠。春桃的丈夫特意將春桃織的第一塊好布送給陳景明和蘇萊曼，布上織着刺桐花與新月的紋樣——那是泉州與西域的象徵，也是兩種醫道相融的見證。陳景明將“琥珀沒藥粥”的做法寫在紙上，在藥鋪的“食療方”專欄里，很快就被百姓抄錄一空，了泉州城裡流傳甚廣的“解郁粥”。

風驚息蛻蟬，鉤配花珀：三卷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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瘀化歸當，傷敷珀：四卷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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