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醫道蒙塵,小中醫道心未泯_《巴蜀望歸花傳奇》下卷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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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回 郡醫質疑辯花葉 臨床實證破疑雲

春和景明時,蜀郡府醫李嵩奉太守之命,巡診蜀道沿線,查勘民間“奇效草藥”——聽聞青泥嶺歸花能治志諸疾,卻不見任何醫籍記載,李嵩心中存疑,便攜隨從直奔古驛。他年過四十,讀《黃帝經》《神農本草經》,素以“文獻為憑”自居,見蘇若薇不過雙十年華,又非學出,言語間便帶了幾分輕視:“蘇娘子,聽聞你用‘歸花’治病,可我遍查秦漢醫籍,從未見此花名錄,莫不是鄉野傳聞,誤打誤撞罷了?”

蘇若薇正為驛館旁的鐵匠老馮診病,聞言不卑不,引李嵩至診室:“李醫,醫道貴在實效,不在典籍有無。您且看這位老馮——他半年前聽聞獨子戰死隴西,便終日沉默,後漸至癲狂,時而哭罵,時而呆坐,夜裡用頭撞牆,多家醫館都束手無策。”李嵩上前診脈,指下脈弦數有力,觀其舌,舌尖紅赤,苔薄黃,不由蹙眉:“此乃肝鬱化火,心神被擾,屬‘狂證’範疇,當用龍膽瀉肝湯之類清熱平肝,可這與歸花何干?”

“李醫所言極是,然老馮病程日久,肝火雖盛,卻已耗傷,若單用苦寒之葯,恐傷脾胃,反致病反覆。”蘇若薇一邊說著,一邊取來藥箱,“歸花歸肝經,既能疏肝解郁,又不似龍膽草之峻猛;其微溫,可佐苦寒之品,護其。我用歸花瓣三錢,配龍膽草一錢、黃芩二錢、麥冬三錢、生地黃五錢,煎藥給老馮服,已連服七日。”正說著,老馮從室走出,雖面仍顯憔悴,卻已能平靜拱手:“多謝李醫過問,如今我夜裡不撞牆了,也能想起兒子小時候的模樣,不似先前那般瘋魔了。”

李嵩仍有疑慮,便提出要親眼見蘇若薇診病配藥。次日清晨,驛道旁來了個販賣綢的商人柳仲,他因貨被劫,又思念家中妻兒,近半月夜夜失眠,口苦咽干,甚至視模糊。蘇若薇診其脈,弦細而數,斷道:“柳郎君,您這是肝鬱化火傷——肝鬱則氣機不暢,火盛則灼傷肝,肝開竅於目,故視模糊;傷則津不足,故口苦咽干。”取晨未曦的歸花瓣(晨采瓣氣足,善安神),配丹皮二錢、梔子二錢(清熱)、麥冬三錢、玉竹三錢(滋),囑柳仲煎服。

三日後,柳仲複診時,神采奕奕:“蘇娘子的葯真神!當晚便睡了三個時辰,如今口苦消了,看賬本也不模糊了。”李嵩在旁細察,見柳仲舌上紅赤已淡,脈數漸平,不由容。蘇若薇趁機取出父親的《戰地醫案》,以及自己記錄的數十則歸花病案:“李醫,這些都是我用歸花治好的患者,有志病,有瘀證,還有婦兒雜症。祖輩口傳其用法,我以臨床驗證,雖無典籍記載,卻實實在在救了人——這便是‘實踐先於文獻’,不是嗎?”

李嵩翻閱病案,見每則都詳記脈證、治法、方葯及療效,字跡雖娟秀,卻着嚴謹,再想起老馮與柳仲的轉變,終於拱手嘆道:“蘇娘子所言極是!我此前拘泥於典籍,反倒忽略了醫道的本——治病救人。這歸花,是蜀道的寶貝,是離人的福音,我當向太守舉薦,將其用法納郡府醫籍,讓更多人知曉它的妙用。”窗外,歸花在春風裡輕輕,花瓣反卷,似在為這場“文獻與實踐”的和解而歡悅。

第六回 溫疫突至擾蜀地 花葉相佐救蒼黎

初夏時節,蜀地連降暴雨,嘉陵江水暴漲,沿江村落突發溫疫——患者初起發熱惡寒,繼而咳嗽悶,更奇的是,多數人染疫後便志抑鬱,或沉默寡言,或煩躁易怒,連服藥都抗拒。太守急召醫,李嵩舉薦蘇若薇:“青泥嶺蘇娘子善用歸花,能解志之疾,此次溫疫兼夾郁證,非不可。”

蘇若薇接令後,即刻帶着藥箱與弟子阿芷(陳婆婆的孫,此前隨學醫)趕赴疫區——沿江的平溪鎮。鎮口已設了隔離欄,空氣中瀰漫著草藥與霉味,鎮民們面蠟黃,眼神獃滯。里正哭着迎上來:“蘇娘子,救救我們!已有十多個老人孩子沒了,活着的也不想吃飯,連水都不喝,說‘活着沒意思’……”

蘇若薇先查勘疫:鎮中低洼積水未退,蚊蟲滋生,溫疫當是“熱疫”;而志抑鬱,是因疫邪侵襲,氣機不暢,加之親友亡故,思念郁——“此乃‘疫邪夾郁’,若只治疫而不解郁,患者拒葯不食,再好的清熱葯也無用。”對阿芷與隨行醫工說,“當以‘清熱解毒、疏肝解郁’為法,用歸花配清熱祛之葯。”

先為一個染疫的診治:名喚春桃,發熱三日,溫高熱不退,咳嗽痰黃,整日蜷在床上,喊着“娘別離開我”(其母已染疫去世)。蘇若薇診脈:脈數,舌黃膩,“疫邪犯肺,兼有肝鬱——肺主氣,肝鬱則氣機壅滯,肺失宣降,故咳嗽悶;疫邪化熱,故高熱痰黃。”歸花瓣二錢(解其郁,讓能服藥),配金銀花三錢、連翹三錢(清熱解毒)、杏仁三錢(宣肺止咳)、薏苡仁五錢(祛),煎藥後親自喂春桃服下。

退

便滿

調

便

便便

便便

退

便沿調

便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