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醫道蒙塵,小中醫道心未泯_太行骨脂記:破故仙緣(上卷)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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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從知道破故紙就是補骨脂,陳九真更上心了。他把土盆里的破故紙移栽到院子角落——選了塊朝的地方,又特意摻了些草木灰,怕土壤太。每天早上,他都要去看看,澆點井水,鬆鬆土,像照顧自家孩子一樣。

可沒過多久,他發現了新問題:同樣是用破故紙治病,有的人見效快,有的人卻慢。村裡的李大叔,得了五更泄瀉的病,每天天不亮就得起床上廁所,拉的全是稀水,還怕冷。陳九真用破故紙配了些白朮,讓他煎服,喝了五天,卻沒什麼效果。

“是哪裡出了問題?”陳九真坐在院子里,翻着自己記病案的樹皮冊——那是他用樺樹皮做的本子,上面記着誰得了什麼病,用了多破故紙,有沒有效果。他想起鎮上郎中說過,草藥要“炮製”,才能讓藥效更好。“或許是這破故紙沒炮製,藥效沒出來。”

他開始琢磨炮製的法子。先試了鹽炒——山裡的鹽金貴,他從家裡的鹽罐里舀了一勺,加水化開,倒進破故紙種子里,拌勻了,放在鐵鍋里用文火炒。炒的時候要不停翻,怕炒糊。剛開始是辛香,炒到種子表面發黃,香味更濃了,他趕盛出來,晾涼了裝在瓷罐里。

第二天,他又去找李大叔,用鹽炒過的破故紙,配了豆蔻、吳茱萸——這兩味葯也是驅寒的,山裡能採到。煎好葯湯,讓李大叔喝了。只喝了兩劑,李大叔就說:“九真,我昨天五更沒起夜,拉的也不是稀水了!”喝完五劑,李大叔的五更泄瀉全好了,特意送了袋粟米來謝他。

“鹽炒能引葯腎啊。”陳九真着樹皮冊,恍然大悟,“李大叔是脾腎虛,鹽炒的破故紙能更准地補到腎里,藥效自然就強了。”他又試了酒蒸——把破故紙種子泡在自家釀的米酒里,泡了一夜,再放進蒸籠里蒸。蒸到種子吸足了酒氣,變得脹鼓鼓的,取出來晒乾。

村裡的王二嫂,生完孩子後總腰痛,抱孩子都費勁,還總覺得累。陳九真診了的脈——脈沉細,是產後腎虛。他用酒蒸的破故紙,配了杜仲、胡桃仁,煎藥湯。王二嫂喝了三劑,腰痛就減輕了;喝了半個月,能背着孩子去山裡拾柴了。“酒能活通絡,蒸過的破故紙,溫的勁兒更足。”陳九真把這兩種炮製法子,都記在樹皮冊上,還畫了簡單的圖——怕以後忘了。

他還發現,破故紙的葉子和種子藥效不同。葉子偏於驅表寒,比如了風寒頭疼,用葉子煮水喝,很快就好;種子偏於補里虛,比如腰膝冷痛、五更泄瀉,得用種子才行。有次村裡的後生陳石頭,在山裡砍柴時淋了雨,回來就頭疼、怕冷,還咳嗽。陳九真用破故紙的葉子,配了紫蘇葉、生薑,煮水讓他喝,喝了一碗,出了汗,頭疼就好了。

“這破故紙,真是棵寶草。”陳九真常對村裡人說,“葉子能治小病,種子能治大病,只要用對了法子,比鎮上郎中開的葯還管用。”他開始教村裡的年輕人認破故紙:“葉子帶絨,卵形,花是淡紫的,種子像破紙——記住這些,在山裡見着了,就不會認錯。”

有次,鄰村的人來求葯,說家裡老人得了“寒疝”,睾丸冷痛,疼得直打滾。陳九真用鹽炒的破故紙,配了小茴香、荔枝核——小茴香能溫肝,荔枝核能行氣,三味葯一起煎服。三天後,鄰村的人來謝他,說老人不疼了。“這破故紙,不僅能補骨,還能溫肝啊。”陳九真又在樹皮冊上添了一筆,心裡越發覺得,這味葯的好,還沒全琢磨

第四卷 疑聲四起證真章

陳九真用破故紙治病的事,漸漸傳到了外村,甚至傳到了幾十裡外的潞州城。可也有人不信——潞州城有個老郎中,姓王,王鶴年,行醫三十年,讀過不醫書,聽說陳九真用一味“沒名的草”治病,還起了個“破故紙”的俗名,忍不住嗤笑道:“醫書里沒記載的東西,也敢給人治病?怕是誤人命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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