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醫道蒙塵,小中醫道心未泯_青囊遺韻:劉夢得朗州葯緣記(上卷)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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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禹錫心中一,隨小沙彌來到方丈禪房。禪房香煙裊裊,智遠禪師躺在床上,面灰黃,氣息微弱,見有人進來,勉強睜開眼,聲音細若遊:“施主……是為藏經閣的醫方而來吧?可惜老僧……怕是不能陪你去了。”劉禹錫上前探脈,脈象沉遲無力,又看禪師舌苔白膩,問道:“禪師是否畏寒,夜裡常出冷汗,連翻都覺得乏力?”智遠禪師點頭:“正是。起初只是覺得肩背發涼,後來連丹田都像空了一般,坐禪時連氣都提不起來。”

劉禹錫沉片刻,想起《難經》中“腎藏能生髓,髓能養骨”,禪師常年坐禪,久坐傷腎,又逢秋涼,腎損,以致氣虛衰。他正思索用藥,門外傳來腳步聲,竟是張葯農提着竹籃來了。“我聽說智遠禪師病了,就趕過來看看。”張葯農放下籃子,取出補骨脂和胡桃,“禪師這病,是腎氣虛損,得用補骨脂溫腎,胡桃仁填,再加點杜仲,煮藥茶,慢慢調理。”

智遠禪師聞言,輕輕搖頭:“老衲吃素多年,這補骨脂和胡桃,雖非葷腥,卻也是‘葯’,怕是會擾了禪心。”張葯農笑道:“禪師說笑了。葯能治病,也能養,就像寺里的泉水,能解,也能潤田。這補骨脂和胡桃,都是山野里長的草木果仁,順天應時,怎麼會擾了禪心?”劉禹錫也勸道:“禪師,醫者仁心,葯者濟世,只要能恢復康健,繼續弘法利生,便是大功德。”

智遠禪師思索良久,終是點了頭。張葯農立即手,將補骨脂、胡桃仁與杜仲一同放陶壺,用山泉水煮沸,再小火慢燉半個時辰。藥茶煮好後,澤褐紅,飄着淡淡的草木香。小沙彌舀了一碗,喂禪師喝下。禪師初喝時,只覺一暖意從丹田升起,順着經脈蔓延至四肢,原本冰涼的手腳,漸漸有了溫度。接連喝了三日,禪師竟能起坐禪,面也紅潤了許多,甚至能親自到菜園裡澆水。

這日,劉禹錫再到寺中,見智遠禪師正在藏經閣整理醫方抄本,神矍鑠,與往日判若兩人。“施主,多虧了張老丈的方子,老衲才能重歸禪房。”智遠禪師指着桌上的抄本,“這是寺中歷代高僧收集的民間驗方,其中竟也有‘補骨脂治腰痛’的記載,只是從未提過與胡桃配伍。想來是當年傳方之人,只記了一半,倒是張老丈的祖輩,把這‘另一半’藏在了口傳心授里。”

劉禹錫接過抄本,只見泛黃的紙頁上,字跡模糊,卻能辨出“補骨脂,味辛溫,主五勞七傷,風虛冷,骨髓傷敗”的字樣。他忽然明白,民間醫藥就像這藏經閣的抄本,有的寫在紙上,有的記在心裡,唯有將“文獻”與“口傳”合二為一,才能窺得全貌。張葯農在一旁笑道:“這就像山裡的路,有的用石頭鋪了,有的只是踩出來的草徑,可最終都能通到山頂。”劉禹錫着窗外的古柏,心中暗下決心,定要將朗州這些“草徑”般的民間驗方,一一記錄下來,讓它們與典籍中的“石徑”相連,鋪一條濟世救人的大道。

上卷·第四回 澧畔訪漁婦 單方顯奇功

朗州澧水之濱,住着許多以捕魚為生的人家。這日劉禹錫沿着澧水散步,見一位漁婦坐在船頭,愁眉不展,手中拿着針線,卻遲遲不肯下針。他上前問道:“大嫂為何愁眉不展?”漁婦抬起頭,出一張憔悴的臉,眼下泛着青黑:“先生有所不知,我家夫君上月捕魚時,不慎落水,了寒,回來後就一直咳嗽,夜裡咳得更厲害,痰白稀稀的,還總說後背發涼,吃了葯也不見好,這可怎麼養家啊!”

劉禹錫聞言,想起《金匱要略》中“肺為臟,畏寒惡”,漁夫妻子落水寒,寒邪肺,又因捕魚常沾水,氣困脾,脾肺兩虛,以致咳嗽不止。他正想建議用些溫肺散寒的藥材,漁婦忽然眼睛一亮:“對了,我想起隔壁王婆婆說過一個方子,用補骨脂和胡桃仁煮水喝,能治‘寒咳’。只是補骨脂是治腰痛的,胡桃仁是解饞的,真能治咳嗽嗎?”

劉禹錫心中一,補骨脂腎經,胡桃仁肺經,“腎為氣之,肺為氣之主”,腎肺相生,若能溫腎以助肺,或許真能止咳。他說道:“大嫂不妨一試,只是劑量要拿好。”漁婦半信半疑,上岸采了些補骨脂,又取了自家曬的胡桃仁,按照王婆婆說的法子,將補骨脂三錢、胡桃仁五顆打碎,加生薑兩片,煮一碗濃湯,給夫君喝下。

次日清晨,劉禹錫又到澧水畔,見漁婦正笑着晾曬漁網,遠遠就喊道:“先生!先生!真是太神奇了!我夫君喝了那葯湯,夜裡只咳了兩聲,今早還能下床幫我補漁網呢!”劉禹錫上前,見漁夫妻子從船艙里走出,面雖仍有些蒼白,卻已不見往日的疲憊,他探了探對方的脈象,沉遲之象已減,呼吸也平穩了許多。“多謝先生鼓勵,不然我真不敢用那方子。”漁夫妻子拱手道,“這方子是王婆婆的婆婆傳下來的,說以前村裡有人得了‘寒咳’,吃了多湯藥都沒用,就靠這補骨脂配胡桃,不到十天就好了。只是大家都覺得這方子‘不搭界’,平時很有人用。”

劉禹錫聞言,想起自己在長安時,見太醫治寒咳,多用麻黃、桂枝等溫肺解表之葯,卻鮮從“腎”手。原來民間醫者早已悉“金水相生”之理,通過溫腎來助肺,這正是“源於生活”的智慧——漁民常年與水打道,易,腎主水,肺主氣,寒傷腎,腎虛則肺無所依,故用補骨脂溫腎、胡桃仁補肺,二者配伍,恰能補其不足。他問道:“王婆婆如今何在?我想向請教更多驗方。”漁婦笑道:“王婆婆住在村東頭的老槐樹下,手裡還有不‘奇方’呢,只是大多都是祖輩口傳,沒寫在紙上。”

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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