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醫道蒙塵,小中醫道心未泯_吳水藿芡傳(下卷)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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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水藿芡傳

下卷·藿芡映吳醫

第一卷 春傷脾綉娘苦 藿芡香附疏肝滯

南宋紹熙四年初春,太湖的冰層剛化盡,岸邊的蘆葦冒出黃的芽尖,氣卻比冬日更甚——晨霧裹着湖水的氣,黏在綉娘林阿繡的綉綳上,連線都意。阿綉在自家綉坊里坐了半個月,趕製郡城訂單的綢綉品,近日卻總覺得手腳發腫,拿針的手都在抖,連最練的“纏枝蓮”紋樣都綉走了樣。

“蘇大夫,您快看看我的手!”阿綉走進葯廬時,雙手腫得像發麵饅頭,指節泛着淡青,手腕按下去能陷出淺坑,“不僅手腫,還沒胃口,吃兩口飯就覺得腹脹,夜裡躺着也睡不着,總覺得口悶得慌。”蘇禾握住的手,冰涼,再診的脈,脈象濡緩中帶着點弦意,舌苔白膩得像一層薄霜。

“阿綉,你這是春困脾,兼肝鬱氣滯。”蘇禾解釋道,“初春‘春生’,太湖的氣順着經絡滲進脾里——脾屬土,主運化,脾困了就會手腳腫、沒胃口;你天天坐着綉活,用眼過度不說,還總惦記訂單趕不完,肝氣鬱了——肝屬木,木克土,肝鬱更會加重脾的運化不暢,所以你口悶、睡不着。”

阿綉急得眼圈發紅:“那可咋整?訂單再過十天就要了!”蘇禾笑道:“別急,用羊藿、芡實再加香附,就能幫你把邪趕跑,肝氣理順。羊藿辛甘溫,歸肝腎經,溫腎化氣——腎氣足了,能推着邪往外走;芡實甘平,歸脾腎經,健脾利——脾健了,就不會再積;香附辛微苦甘,歸肝脾經,能疏肝理氣、調中止痛——肝氣順了,就不會再克脾,這三葯配着,是‘疏肝健脾、溫腎化’的法子,正好對症。”

帶着阿綉去湖邊采初春的羊藿——剛冒芽的植株帶着淡綠,三枝九葉還沒完全舒展,葉背沾着晨,像撒了層碎鑽。“春採的藿草最平和,溫腎不燥,適合你這種兼肝鬱的質。”蘇禾一邊采,一邊說,又去村東的荷塘挖新鮮芡實(初春的芡實剛結籽,顆粒雖小卻格外鮮),再從葯櫃里取出晒乾的香附(按吳門古法炮製,用酒炒過,增強疏肝力)。

回到葯廬,蘇禾將羊藿三錢、芡實四錢、香附二錢放砂鍋,加過濾後的湖水(太湖活水更能引葯滯)煎了三刻鐘,葯香里混着香附的清苦與芡實的微甜。“你每天喝一劑,喝完別立刻坐回綉綳,在湖邊走兩圈,讓肝氣順順,氣散散。”阿綉按此法服藥,第三天就覺得手腳腫消了大半,能穩穩拿住針;第五天,胃口開了,口也不悶了;第七天,不僅趕完了訂單,連夜裡的睡眠都好了。

特意給蘇禾送了塊綉着“藿芡映湖”的帕:“蘇大夫,這方子太靈了!我問了巷裡的老綉娘,們說以前春重時,也用香附煮水喝疏肝,只是沒加藿草和芡實,您這是把治和疏肝合在一起了!”蘇禾翻出《吳郡志》手抄本,在“方技”卷中找到一行小字:“春困脾,兼郁者,宜疏肝健脾,佐溫腎化。”在筆記上鄭重寫下:“初春春困脾兼肝鬱,羊藿三錢,芡實四錢,香附二錢,水煎服,疏肝健脾、溫腎化,合‘春生疏肝’之自然道法,《吳郡志》理論與民間香附用法印證,效着。”

第二卷 夏暑盛漁民暈 藿芡藿蘭化暑濁

紹熙四年盛夏,太湖的荷塘開得滿湖皆,暑氣卻裹着氣,像個風的蒸籠。漁民周阿福每天天不亮就駕着漁船去湖中心捕魚,近日卻總在正午時分頭暈噁心,好幾次撒網時差點栽進湖裡。“蘇大夫,我這頭暈得像裹了塊布,還吐清水,渾沒力氣,連魚都撈不了!”阿福扶着葯廬的門框,臉蠟黃,額上的汗珠混着湖水的氣往下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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調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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