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道蒙塵,小中醫道心未泯_《胡藭·絲路卷》(上卷)(2)
接下來的幾日,阿草纏着大月氏首領,問了許多關於胡藭的事。首領名“安延”,是個熱心人,便帶着阿草去看商隊攜帶的胡藭標本——有新鮮的苗,羽狀複葉,稈帶紫;有兩年生的,初形態;還有三年生的,壯,帶着不規則的凸起。
“胡藭要長三年才最好,”安延指着三年生的,“你看這斷面,油點越多,辛香越濃,藥效越強。像人,越老越有智慧。”阿草了,那確實堅,帶着一種飽經風霜的質。
他又問:“這胡藭,除了治頭痛,還能治別的病嗎?”安延想了想:“我們那裡,人肚子痛、手腳筋,也用它煮水喝,說能‘通’‘松筋’。有次我被駱駝踢傷了,瘀腫痛,用胡藭煮水熏洗,好得很快。”
阿草把這些都記在竹簡上,又自己做了試驗:他取來胡藭,與中原的川芎(那時中原已有量本土川芎)對比,發現胡藭的辛香更烈,斷面油點更多,煮水後,湯的刺激也更強。“師父說,‘辛能散,溫能通’,這胡藭味極辛,溫,怕是散風通的力氣,比中原川芎更勝。”
他試着用胡藭配伍其他草藥:治風寒重的頭痛,加生薑、蔥白;治頭痛伴鼻塞的,加辛夷、蒼耳子;治瘀腫痛的,加當歸、紅花。有個商隊的護衛,墜馬後髖骨瘀,阿草用胡藭配當歸煮水給他喝,又用藥渣熏洗,不過五日,瘀便消了大半。
“這胡藭配當歸,像一對好兄弟,一個能推,一個能拉,把瘀趕得乾乾淨淨。”護衛笑着說。阿草聽了,在竹簡上寫下:“胡藭,味辛,溫,主中風腦頭痛,兼能活散瘀,配當歸效佳。”
他還發現,胡藭的辛香不僅能治頭痛,還能提神。有次他熬夜整理醫案,昏昏睡,聞了聞胡藭,頓時清醒了許多。“師父說‘辛香能醒神’,果然沒錯。”阿草心想,“胡藭的辛香,能腦,不僅能散風,還能提神,這是它的兩重本事。”
安延見阿草如此用心,便把一本用胡文寫的草藥書送給了他,雖然阿草看不懂,但上面的圖畫,清晰地畫著胡藭的形態和用法。“等我下次來,給你帶個懂漢文的翻譯,”安延說,“這胡藭,是好葯,該讓更多人知道。”
第四回 路傳揚胡藭名 胡漢草藥相融濟
大月氏商隊離開後,阿草了沙井驛的“胡藭專家”。他按照安延教的方法,將胡藭切片晒乾,儲存起來,又在醫驛的後院開闢了一小塊地,試着用西域帶來的土壤種植胡藭苗——他想讓這西域的草藥,在中原的土地上紮。
往來的商隊聽說沙井驛有胡藭,都來求購,阿草便教他們用法:“風寒頭痛,配生薑;風熱頭痛(數商旅因熱外引起),配薄荷;瘀腫痛,配紅花。”他還把胡藭與中原的草藥搭配,製便攜的藥包,賣給商隊:“這‘路平安包’,胡藭為主,加防風、白芷、薄荷,風寒風熱都能防。”
有個從長安來的文,途經沙井驛,得了頭痛,喝了阿草的胡藭湯,很快好轉,便問:“這葯如此神奇,可有名字?”阿草說:“西域胡藭,我們或許可以它‘西芎’,既記它的來,又顯它與川芎同類。”文點頭:“好名字!我要把它寫進奏章,讓長安的太醫也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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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終卷上(