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醫道蒙塵,小中醫道心未泯_《苓心熊照》下卷(1)

關燈

《苓心熊照》

下卷

五、冬藏秘意 味歸經

太白山的冬,是從拔仙台的雪開始的。先是零星的雪粒打着旋兒落下,沾在松枝上,像撒了把碎鹽;沒過幾日,鵝大雪便鋪天蓋地下來,把大黑壑填平,連鷹岩都變了一頭卧在雪地里的白。陳墨裹着厚厚的棉襖,踩着沒過膝蓋的積雪,再次走進里時,呼出的白氣都帶着冰碴兒。

他不是來采豬苓的。冬主藏,豬苓早鑽進了三尺深的腐土,裹着環菌的菌冬眠去了,這時候土,是要傷了它們的元氣。他是來給口住的張婆婆送葯的——老人家年關將近時染了咳嗽,痰白而稀,夜裡總得厲害,醫書里說這是“寒飲伏肺”,得用溫化寒痰的葯。

“陳先生,這大冷天的,還讓你跑一趟。”張婆婆的兒子接過藥包,眼裡滿是激。陳墨擺擺手,掀開藥包給老人看:“這裡頭有麻黃、桂枝溫通肺氣,還有乾薑、細辛散寒,最要的是加了幾片豬苓——您老這痰飲,在水停,豬苓腎經、膀胱經,能把肺里的積水往下引,這“提壺揭蓋”,借肺氣宣發之力,助水道通利。”

正說著,窗外傳來“咚”的一聲悶響。陳墨探頭一看,只見雪地里卧着只紅腹錦,一隻翅膀歪在一邊,沾着漬,正痛苦地撲騰。他趕跑出去,小心翼翼地抱起錦,發現它翅膀被獵人的鐵夾子夾傷了,傷口已經紅腫發炎。

“這傷得清熱解毒才行。”陳墨翻出葯簍里的公英,這東西苦寒,能清熱解毒,是治瘡瘍的良藥。可剛要敷,又想起錦屬飛禽,喜溫熱,公英太過寒涼,怕是傷了它的元氣。他忽然想起父親醫書里寫的“味歸經,各有靶向”——豬苓甘淡平,雖利水卻不峻猛,若與公英配伍,既能借公英之苦寒清熱,又能憑豬苓之甘淡利水,把熱毒順着尿排出去,這不正是“相使”的妙用嗎?

他從葯簍底層出塊晒乾的豬苓,這是他秋天特意留下的,外皮已經皺,卻仍帶着清潤的氣息。掰碎了與公英一同搗爛,敷在錦的傷口上。剛敷好,就見雪地里走來個悉的影——那頭黑熊山神。它琥珀的眼睛在雪地里亮得驚人,看了看陳墨手裡的錦,又看了看他葯簍里剩下的豬苓,忽然轉走去,走幾步便回頭一眼,像是在引路。

陳墨抱着錦跟上去。越往里走,積雪越薄,漸漸出黑褐的腐土。黑熊在一棵老松樹下停下,用爪子開積雪,出底下一片微微隆起的土包。陳墨湊近一看,土包里竟藏着幾顆未冬眠的豬苓,比尋常的要小些,外皮帶着淡淡的紅暈。

“這是......”陳墨恍然大悟。原來豬苓也有“冬藏”的變數,遇上暖冬,部分豬苓會繼續生長,只是子更溫和,最適合配伍寒涼之葯。黑熊這是在告訴他,用藥如用兵,不僅要知其味,更要曉其生長之變,方能藥到病除。

的傷口很快就消腫了。陳墨把它放飛時,它在雪地上空盤旋了三圈,鳴着飛向拔仙台。黑熊山神則蹲在老松樹下,看着陳墨將那幾顆帶紅暈的豬苓小心收好,忽然用爪子在雪地上劃了個圈,又點了點圈中心——那是在說,天地如圈,萬居中,互為依存。

退

便

滿

便滿

便

調

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