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、茅廬煮茗論四氣，瓦釜煎霞辨五味

未時，二人返回草廬。草廬坐北朝南，檐下掛着二十四節氣風幡，每片幡上繪着不同藥草。蘇翁生火煮茶，用的是“八卦爐”，爐心嵌着磁石，爐眼對應坎離水火。蘅蕪見牆上掛着《銅人腧圖》，旁泛黃的《湯頭歌訣》，案頭擺着搗葯的“金鐘玉杵”，杵底刻着“偏為葯，中和為醫”八字。

“嘗嘗老朽的‘五行茶’。”蘇翁端來陶碗，碗中浮着五種：青（綠茶）、赤（枸杞）、黃（陳皮）、白（茯苓）、黑（地）。蘅蕪輕啜一口，只覺先苦後甘，間有清香流轉：“以綠茶應木，枸杞應火，陳皮應土，茯苓應金，地應水，五氣調和，妙哉！”

正飲間，窗外飄來淡淡葯香。蘇翁掀開砂鍋蓋，琥珀湯翻湧，正是桂枝湯。蘅蕪見鍋中桂枝與白芍比例七比三，笑道：“取‘七損八益’之意？桂枝七錢，白芍三錢，恰合春木生髮而不傷。”蘇翁擊節：“小娘子果然通！世人皆知桂枝湯解發表，卻不知藥量比例暗合月相——上弦月時桂枝增一分，下弦月時白芍增一分。”

話題轉至無花果，蘇翁取出那葉標本：“此葉看似尋常，卻能讓老朽殘卷上的圖譜顯形，莫非真是神葯？”蘅蕪接過葉子，就着細看，葉脈間竟浮現出《桐君採藥錄》的字跡：“無花果，一名映日果，味甘平，無毒，主開胃，止泄痢，久服輕益氣……”靈機一，取過案頭的《本草乘雅半偈》，在空白筆走龍蛇，寫下：“葉可收，苦能降氣，煎水洗瘡瘍，可拔毒外出，其走而不守，如春日之風。”

“好個‘如春日之風’！”蘇翁掌稱絕，忽然劇烈咳嗽，吐出幾點沫。蘅蕪忙按住他寸口脈，脈來弦細而數，如循刀刃：“老伯肺已傷，莫不是常年採藥，吸太多葯塵？”蘇翁苦笑道：“三十年前，曾遇山火，為救藥田，在濃煙中跪了三日三夜……”

蘅蕪閉目凝神，應到蘇翁肺中如焚，有陳年煙毒瘀滯。取過案上的紫陶壺，注山泉水，放無花果葉、麥冬、百合，以“文火”（用松枝燃燒的餘熱）慢煨。時，湯呈淡青，浮着一層油：“此為‘清金化塵飲’，無花果葉清肅肺熱，麥冬滋肺，百合養肺神，三者相須，可化十年塵毒。”

蘇翁飲下後，咳出一塊黑褐痰塊，頓覺臆清涼：“此等神效，堪比《黃帝經》中的‘諸氣膹郁，皆屬於肺’之治。小娘子究竟是……”蘅蕪以指尖點：“老伯且記住，醫道無他，唯‘天人合一’四字而已。”

六、星夜觀天察五運，曉霧踏采三鮮

子時，萬籟俱寂。蘅蕪登上草廬後的“氣台”，此台用二十四塊青石砌，對應二十四節氣。鋪開《周髀算經》，擺好渾天儀模型，見木星（歲星）正位於大梁之次，芒比往年明亮三倍，知木運果然太過。再觀金星（太白星），雖於黎明前的黑暗，卻有逆勢而上之勢，預示金氣即將來複。

“歲木太過，風氣流行，脾土邪……”蘅蕪喃喃自語，取出甲占卜，裂紋竟“草木繁，倉廩乃盈”之象。忽有流星劃過，拖尾如葯鋤形狀，落東南方山谷——那裡正是明日要去的“三谷”，因每日三見日得名。

丑時三刻，起采“晨三仙”：首采“天漿”（柏樹葉上珠），此得木氣之清，可養肝明目；次采“地醴”（公英旁泉水），此水含土氣之潤，可和中健胃；最後采“玄”（松蘿上的霧珠），此金氣之肅，可潤肺止咳。每采一，必念《採藥咒》：“天生靈草，地載其形，日月華，孕我長生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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：語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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：詩贊

，胎靈萬醒吹風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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）完章篇本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