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醫道蒙塵,小中醫道心未泯_中國皇後號的秘密 綠金入粵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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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回·

一、聖瑪麗亞號的冰鮮艙

1784年夏,珠江口的熱浪如無形的巨手,將“中國皇後號”攥在掌心。船長約翰·格林站在主桅下,靴底與曬得發燙的甲板接時,發出輕微的“滋滋”聲。他摘下三角帽,用袖口拭額頭的汗珠,目越過船舷,向廣州城方向——那裡的城牆在蜃氣中若若現,宛如傳說中的仙山。大副亨利抱着賬本走來,羊皮紙在熱的空氣中卷邊,“船長,貨艙溫度已升至華氏八十度,那些參……”格林抬手打斷,指了指腰間的銀酒壺:“用海豹皮裹着,再澆上朗姆酒,它們在北雪原都凍不壞,何況這點熱度?”

貨艙,三十六個橡木桶排列,每個桶底都鋪着半尺厚的碎冰,西洋參被切薄片,整齊地碼放在海豹皮之間,每十層參片夾着一片乾燥的藍鈴花——這是拉費多神父特別叮囑的保鮮法。格林蹲下,用匕首挑開一塊海豹皮,參片表面凝結着細小的冰晶,在昏暗的燭下閃爍,宛如撒了一把碎鑽。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在蒙特利爾見到的拉費多,那位神父臨終前塞給他一本筆記,扉頁上用拉丁文寫着:“此草能平衡寒熱,或許能為打開東方的鑰匙。”

船艙深,年輕船員湯姆正用帆布拭額頭的冷汗,他的嘔吐雖止,雙手卻仍在抖。格林遞過一塊參片:“再含一片,這東西比你們家鄉的薄荷更管用。”湯姆依言放口中,忽然瞪大雙眼:“船長,它在舌面上化了,像有冰水流進嚨!”格林觀察着湯姆逐漸恢復的臉頰,心中一:或許,這“綠黃金”的價值,遠不止於貿易。

二、十三行的嗅覺戰爭

廣州十三行的“同文行”門前,潘啟站在青石板上,後跟着四名彪形大漢,每人手中都捧着有“福”字的紅漆木箱。他頭戴瓜皮帽,帽頂的紅寶石隨作輕晃,與腰間的翡翠算盤相映趣。忽然,一陣微風帶來若有若無的清冽氣息,他鼻翼微,轉向正在卸貨的國商船,目落在水手肩頭的麻袋上——那氣味,像是雪水浸潤過的松木,又帶着一若現的甘甜。

“停!”潘啟抬手喝止搬運工,摺扇“啪”地展開,遮住半張臉,“這是什麼貨?為何從未見過?”國船長格林聞聲而來,用半生不的漢語介紹:“Wahonah,森林的禮,包治百病。”潘啟挑眉,摺扇輕敲掌心:“哦?可敢隨本去驗上一驗?”格林掃了眼貨艙中堆積如山的參,笑道:“榮幸之至。”

驗藥房,潘啟褪去外袍,出綉着五毒圖案的白汗衫,手腕上的紫檀手串隨作輕響。他命人取來天平、戥子、瓷碗,又從百子櫃中取出竹茹、麥冬、藿香等葯,擺八卦方位。格林饒有興緻地看着這一切,注意到牆上掛着一幅《神農嘗百草》圖,神農手中的藥草在燭下彷彿活了過來。

“就用貴國船員試試。”潘啟指了指隨船而來的水手傑克,他因暈船嘔吐不止,臉青白。潘啟先以人蔘須煎水,傑克飲後卻劇烈咳嗽,痰中帶;再以西洋參片含服,佐以竹茹湯,片刻後,傑克竟坐起,用英語驚嘆:“我的胃裡像有一條冰河!”潘啟捋須微笑,目落在西洋參片上,見其表面吸附了一層黏,宛如吸走了的燥火。

三、竹茹湯的涼潤奇迹

七月初七,乞巧節。廣州城的街道張燈結綵,乞巧桌上擺滿巧果、蓮蓬,唯有潘府上下籠罩在愁雲慘霧中。三姨太斜倚在湘妃竹榻上,上蓋着薄如蟬翼的紗被,發紫,指尖冰涼。請來的西醫主張放療法,銀盆里的水蛭已經備好,卻被潘啟喝止:“且慢,再試最後一味葯。”

滿西

退便宿西

西西

西

西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