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醫道蒙塵,小中醫道心未泯_第四卷 冬水閉藏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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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 立冬·小雪:玄冬閉藏寒侵骨,反佐制熱救真

詩曰:

北陸凝冰萬竅封,地火潛淵脈息重。

莫認寒痰為冷疾,且看苦草化春淙。

話說立冬之日,顓頊帝駕玄螭車巡行北方,所過之,黃河冰堅可走馬,太行岩隙盡凝霜花,連那蒼松翠柏亦裹銀甲,枝頭松果皆冰球。黃芩化形於崖頂,見自己須竟穿三尺堅冰,深地脈,汲取地下溫氣,有紅線流轉,知是應了“冬氣通於腎,腎屬水,水中藏真火”之理。

卻說小雪節氣,天降細霰如鹽,中原百姓多患痹症,腰膝冷痛如墜冰窟,甚者關節腫大變形,皮紫暗,夜痛甚如刀割。然有奇者,部分患者雖裹重裘,卻自覺煩熱,口飲冰,舌淡胖而邊有齒痕,苔白膩如積。黃芩行至邯鄲,見市中多有賣熱酒祛寒者,飲之反覺咽痛目赤,知是真寒假熱之象,寒邪閉於外,虛火浮於上。

“《素問·應象大論》雲‘寒極生熱,熱極生寒’,今歲太寒水司天,寒上浮,非大辛大熱之劑不能破沉寒,非反佐之法不能引火歸元。”遂登紫山,采立冬初雪貯於玄玉瓶,至小雪夜子時,取三年陳條芩,以男尿浸七日,曬至如墨玉,再用黃酒炒至煙起,配伍制附子、乾薑共研為末。

須知,此中暗藏玄機:黃芩本苦寒,卻用尿浸以腎,黃酒炒以通經,制附子、乾薑大辛大熱,能破寒凝,四葯相伍,如龍虎爭,寒葯為監軍,熱葯為先鋒,使火不炎上,寒不凝滯。恰如《傷寒論》之白通加豬膽湯,以寒葯反佐,引浮歸宅。

卻說邯鄲有老卒,曾戍守塞北,小雪後忽患頭痛如劈,痛冷痛喜溫,卻兼見心煩失眠,舌尖潰瘍如梅花。醫者皆以風熱治之,投石膏、黃連,反致腹痛泄瀉。黃芩診其脈,沉遲而虛,按之絕,嘆曰:“此真寒假熱也。寒邪客於顛頂,督脈不通,故頭痛;虛浮於上,故心煩口瘡。”遂以所制寒熱痛散,用淡鹽水送服,兼以艾灸百會、關元

老卒服藥後,初覺腹中如烈火焚頃通汗出,汗中竟帶紫黑瘀斑,頭痛立止,口瘡亦結痂如琥珀。他膺驚嘆:“昔在軍中飲冰卧雪,寒毒早骨髓,今得仙子以熱葯祛寒,寒葯制燥,竟如冰炭同爐,共奏凱歌。”黃芩指其葯末曰:“附子得黃芩,不致燥烈傷;黃芩得附子,反能引火下行,此乃‘甚者從之’,相濟之法。”

又有一農婦,孕五月而患嘔吐,食即吐,吐出皆清稀痰涎,兼見畏寒肢冷,卻自覺中有火上沖,舌紅而水。當地醫家以胃熱治之,投竹茹、黃連,嘔吐更甚。黃芩視之,謂曰:“此寒飲停胃,虛火上逆也。胎賴氣溫養,今寒邪乘腎水之勢上犯,非溫化寒飲不能止嘔,非引火歸元不能安胎。”遂取條芩用薑炒至微焦,與吳茱萸、生薑同煎,加許蜂和服。

農婦服後,腹中汩汩作響,嘔出清痰半盆,痰中竟有冰渣狀結塊,此後飲食漸安,中火氣亦消。黃芩解釋道:“薑炒黃芩,辛開苦降,能散胃中寒飲;吳茱萸溫中降逆,蜂和中安胎。此乃‘熱因寒用’,以寒葯為舟,載熱葯胃,如破冰船行於寒江,直達病所。”言畢,取農婦嘔吐之痰漬於雪地,竟化作水仙,花蕊黃白相間,此乃後世“芩姜安胎飲”之兆。

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