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道蒙塵,小中醫道心未泯_鏡心閣內探真容(1)
第十二章 立秋肅殺·
立秋的風裹着碎金般的梧桐葉,在鏡心閣琉璃瓦上織就斑駁的錦緞。青黛仰頭着閣頂懸垂的十二串鏡鈴,每串鈴鐺都由雙魚紋鏡面穿,風起時相撞發出清越之聲,卻帶着金屬特有的冷冽,宛如水鏡族千年未散的嘆息。阿離的斬妖劍在腰間輕,劍鞘上新生的金紋路與閣門的鎏金符籙共鳴,震落幾片積塵,出“鏡映萬相”四字的真容。
“鏡像空間的時間流速與外界不同。”白朮輕閣門隙滲出的微,羅盤碎片在掌心拼沙形狀,“我們只有三個時辰,必須在日蝕前找到濁氣之種的封印點。”阿杏將照影古鏡按在門環上,鏡面突然映出層層疊疊的倒影——每一層都是不同時代的自己,着水鏡族不同時期的戰,最後一層竟映出紫蘇仙君親手為戴上雙魚玉佩的畫面。
閣門應聲而開,撲面而來的不是預想中的霉味,而是雪後松針的清苦。室空間遠比外觀廣闊,十二盤龍柱撐起穹頂,每柱都嵌着歷代水鏡族長的記憶鏡像。阿杏最近的鏡面,漣漪中浮現出一位銀髮王,着綴滿星砂的華服,正與紫蘇仙君並肩而立,手中托着一枚跳的黑種子——正是傳說中的濁氣之種。
“當星辰偏離軌跡,鏡淵之主將破封而出。”王的聲音如碎玉投壺,鏡像中的天空裂開隙,黑袍人墨淵跪在下方,後浮現出巨大的邪祟虛影,其狀若鏡中扭曲的人臉,周纏繞着與星核殘界相同的濁氣,“唯有以水鏡脈為引,紫蘇靈為鎖,才能將其重新封印......”畫面突然扭曲,王的面容與阿杏重疊,看見自己(或者說前世)將雙魚玉佩按在濁氣之種上,玉佩發出的白與紫蘇仙君的靈紋形雙重封印。
“原來墨淵只是棋子......”青黛握拳頭,仙袖口的紫蘇紋滲出微,與鏡像中仙君的靈紋呼應,“真正的幕後黑手是鏡淵之主,它一直在利用他人的執念壯大濁氣。”話音未落,整座鏡心閣突然震,穹頂的鏡鈴紛紛碎裂,墜落的鏡面碎片在空中拼出邪祟的廓——那是一張由千萬張人臉扭曲而的巨臉,每隻眼睛都是一塊星砂鏡片,正過碎片隙凝視着他們。
“人間的星砂病患者......全都是它的眼睛!”白朮的羅盤碎片突然刺掌心,鮮滴在地面,竟匯鏡淵之主的封印圖,“立秋的日蝕是至時刻,它要藉此時機吞噬星核,逆轉!”阿杏到雙魚胎記灼燒般疼痛,照影古鏡自懸浮至空中,鏡面映出閣外的景象:荒原上的星砂正源源不斷地飛向巨臉,每顆砂粒都帶着患者的恐懼與執念。
最中央的盤龍柱突然發出嗡鳴,映出紫蘇仙君最後的記憶:他站在鏡心閣中央,將十二道靈識碎片注照影古鏡,轉時出染的後背,靈紋已蔓延至全,宛如被紫蘇藤蔓絞殺的星辰。“若我隕落,便將靈植星核,用十二鏡靈守護人間......”他的聲音被鏡淵之主的嘶吼淹沒,畫面最後定格在他向青黛轉世的方向,眼中滿是未及出口的牽挂。
“我們需要重新激活雙重封印。”阿杏握青黛的手,到對方靈紋的溫度,“你的靈紋是紫蘇仙君的殘力,我的是水鏡族最後的鑰匙。”青黛點頭,取出珍藏的紫蘇靈,須上的花苞在此時突然綻放,花瓣竟是罕見的並雙,一半紫如星夜,一半白似晨霜。
鏡心閣外,日蝕的影已爬上地平線。阿離揮劍斬斷近的濁氣手,斬妖劍在下化作金長虹,每道劍氣都帶着紫蘇花香,將手上的星砂震齏。白朮以為引,在地面畫出星垣大陣,十二道束從陣眼升起,托住即將墜落的鏡鈴碎片。
阿杏將照影古鏡置於陣眼中央,青黛把靈植鏡面隙。當第一縷日蝕的影籠罩鏡心閣時,雙魚胎記與靈紋同時亮起,兩種芒在古鏡中融,凝一枚半紫半白的繭。繭裂開的剎那,鏡淵之主的虛影發出不甘的咆哮,它用來破封的濁氣巨手被繭切碎片,每片碎片都化作蝴蝶,翅膀上印着患者們痊癒的笑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