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春和·倉庚鳴（春分）

紫霞谷的春分在黃鸝鳥的第一聲啼鳴中舒展畫卷，青瑤仙子立於靈泉畔，看朝將懷牛膝母株的影子拉得老長，葉片上的珠折出七彩暈，宛如神農氏留在人間的虹咒印。葯茯苓蹲在泉邊清洗葯鋤，傷愈後的他腕間多了串懷牛膝籽串的手鏈，每顆種子上都刻着“安”字。

“仙子，倉庚鳥今年來得格外早。”茯苓指着谷口那株開滿白花的梨樹，三隻黃鸝鳥正在枝頭跳躍，羽在下泛着金的，“往年要等桃花謝了才見它們的影子。”青瑤輕母株稈，指尖到一若有若無的寒意，宛如冬雪留在春日的嘆息。

靈泉的水位已恢復如初，泉底的懷牛膝系如紫珊瑚般舒展，每一條須上都纏繞着細小的帶，那是驚蟄雷火留下的護佑。青瑤取出神農玉簡，玉簡在春分的下自展開，出“倉庚鳴，氣平，宜引葯通脈”的字樣。點頭示意茯苓，兩人便開始用竹勺將靈泉水舀木桶，準備澆灌東麓的葯田。

然而，當第一勺水潑向懷牛膝苗時，變故陡生。三隻黃鸝鳥突然發出尖銳的啼，羽瞬間變冰藍，翅膀拍擊揚起陣陣寒霜，剛剛返青的苗立刻蒙上一層白霜。青瑤瞳孔微，只見鳥喙中竟吐出細小的冰棱，每一冰棱上都刻着玄冥氏的咒文。

“是‘寒蟬附靈’。”茯苓驚呼，手中的木桶跌落，靈泉水在泥地上凍冰晶，“玄冥氏用寒邪控了倉庚鳥！”青瑤迅速布下暖雲陣，淡的雲霧籠罩葯田，卻見寒鳥穿過雲霧，翅膀上的寒霜反而更盛，顯然玄冥氏在其中加了剋制春氣的邪。

青瑤向母株，只見其葉片正以眼可見的速度失去澤，葉脈間的金紅變得稀薄，如同被稀釋的。立刻明白，玄冥氏這是要借倉庚鳥的氣載，反向取懷牛膝的生機。“茯苓，取‘五氣朝元’香！”大聲說道，“我們要在氣最盛時逆轉氣機。”

茯苓聞言，迅速跑到靈泉後的石室，取出一個刻滿星辰紋路的銅爐，爐中早已備好了用懷牛膝、桃花蕊、倉庚鳥羽混合製的香料。青瑤點燃香燭，頓時，紫霞谷中騰起五煙霧，煙霧中約可見神農氏踏雲而來的虛影。

“春分之氣，平，調氣。”虛影開口，聲音如春風化雨，“懷牛膝者，應借倉庚之鳴，通肝脾之脈。”話音未落，虛影手中的耒耜化作一道，落青瑤掌心，化作一把金的葯鋤。

青瑤手持葯鋤，在葯田中央畫出一個巨大的太極圖，茯苓則將剩餘的靈泉水灑在圖上。奇迹般地，水面上浮現出懷牛膝的系脈絡，與太極圖的魚完重合。此時，三隻寒鳥再次撲來，卻在及太極圖的瞬間被彈開，羽上的寒霜紛紛掉落，出原本的金羽。

然而，玄冥氏的虛影也隨之出現，他站在寒雲之上，手中握着一由寒鳥羽製的法杖，“青瑤，你以為靠節氣的皮就能破解本座的法？”法杖揮，天空中突然出現無數冰棱，如暴雨般傾瀉而下。

青瑤不慌不忙，揮金葯鋤，在地面畫出一道深，中立刻湧出懷牛膝的，形一道紫的屏障。冰棱撞擊屏障，發出清脆的碎裂聲，碎片落在屏障上，竟化作了晶瑩的珠，滋潤着周圍的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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