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“髮，之父母，不敢毀傷”的時代，斷髮，是對祖宗的大不敬，是比死亡更加屈辱的象徵！它意味着，一個人自絕於家族，自絕於份，自絕於過去的一切！

“我曹，已非兗州牧！我曹氏的罪人曹，已經死了！”他嘶吼着，狀若瘋癲，“活着的，只是一個無名小卒曹阿瞞！你們要殺的，是曹，不是我！”

他用這種極端的方式，親手殺死了“兗州牧曹”，以換取“曹阿瞞”的苟活。

趁着趙雲等人被他這番決絕而恥辱的舉震驚的瞬間，他一頭衝上了那艘小船。

船夫也被嚇傻了，慌忙撐開竹篙，小船如離弦之箭，向著河對岸駛去。

“將軍！”白馬義從的副將急道，“追不追？一箭便可殺！”

趙雲看着那艘在河中漸行漸遠的小船，和岸上那堆被割下的頭髮與被撕碎的袍，久久不語。最終，他緩緩地搖了搖頭，收起了手中的長槍。

“他已經死了。”趙雲輕聲說道，“兗州牧曹，已經死在了渡。活下來的，只是一個曹阿瞞的逃犯而已。讓他活着，比讓他死了，對陛下的霸業更有利。”

他知道，殺了曹的，固然是大功一件。但讓他以如此屈辱的方式活下去，他的威、他的名聲，將徹底掃地。一個失去了所有環的梟雄，比一，更能彰顯燕王的勝利。

渡戰場。

袁立率領大軍，趕來收拾殘局。

他看着滿地的狼藉和跪地投降的數萬曹軍，心中慨萬千。他高效地收攏降卒，將傷者與未傷者分開，分派人手清點繳獲的軍械、糧草，將偌大的戰場，打理得井井有條，展現出了卓越的統帥才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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