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呔！甄家小兒的頭顱值三百斛鹽！”

濃霧中傳來鐵刮船板的聲響，蔣義渠將環首刀在甲板上重重一頓：“取我的犀皮盾來！”護衛隊長張驍遞過盾牌時，他看見年輕人結在不停滾。

“怕了？”蔣義渠用刀背拍了拍張驍的甲，青銅首在暗夜裡泛着幽。

“末將...末將只是擔心主公安危。”

“帶主公去舵樓！”蔣義渠扯下肩甲擲向最近的水賊，青銅甲片嵌那人黥面的刺青里。

獨眼水賊頭目的九環大刀一記力劈華山，向著前排一名親衛砍去。蔣義渠閃上前手持犀皮盾接這記劈砍，酸麻直竄到後槽牙。

蔣義渠左臂的犀皮盾往下一沉，三寸厚的野牛皮竟被斬出深痕。環首刀卻如銀蛇吐信，着刀脊反而上。刀尖掠過水賊頭目左肩時，帶起一蓬混着魚腥味的雨。

頭目嘶吼着旋再斬，九環大刀掄出黑龍擺尾的弧。

蔣義渠後撤半步，盾面斜引將刀勢卸向桅杆，環首刀自盾下毒蛇吐信般刺出。頭目獨眼驟，刀柄倒轉用護手卡住劍鋒，九枚銅環順勢纏絞，竟將環首刀生生鎖死在刀鐔之間。

船在浪濤里猛地傾斜，兩人踉蹌着撞上船舷。

蔣義渠額頭撞出條線，卻藉著傾斜之勢旋起腳，鐵護脛重重踹在對方膝窩。頭目悶哼跪倒的剎那，九環大刀着甲板橫掃，斬斷三固定船帆的麻繩，半幅的帆布轟然墜落。

蔣義渠趁機反攻，環首刀如毒蛇出，直取獨眼水賊頭目的腹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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