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通道即將抵達柯爾長老的意識核心，”阿賴耶的聲音在意識中迴響，帶着一張，“前方會出現他意識的防屏障，那是由萬年來的信念、恐懼和維度力量構築的堡壘。你必須摒棄所有敵意，用純粹的提問之心去它，否則會被直接判定為侵者，瞬間湮滅。”

沈溯深吸一口氣，將心中的雜念盡數排空。他的意識化作一道輕盈的流，穿過層層疊疊的意識迷霧，終於抵達了通道的盡頭。眼前出現的，是一座巍峨的金堡壘，堡壘的牆壁上刻滿了仲裁者文明的古老符文，每一道符文都散發著冰冷的威，符文流間，約能看到維度崩塌的恐怖幻象——那是柯爾長老心中最深的恐懼，也是他守護的“真相”的冰山一角。

“外來者，止步。”一道威嚴的聲音在堡壘上空響起，正是柯爾長老的意識投影。投影高達數百丈，着與之前那位仲裁者相似的金戰甲，但戰甲上的符文更加繁複，眼中的芒也更加深邃，彷彿蘊藏着整個宇宙的重量。

“柯爾長老，我沒有惡意。”沈溯的意識化作人形，站在堡壘之下，語氣平靜卻堅定，“我只是想和你探討一個問題——為什麼，你們要剝奪低階文明的提問權？”

柯爾長老的意識投影冷笑一聲，堡壘牆壁上的符文芒驟然增強：“低階文明的探索者，你沒有資格與我對話。你們的認知太過淺薄，本無法理解終極問題背後的恐怖。萬年前，我們親眼目睹了一個文明因及終極答案而引發維度崩塌，數十億生命瞬間湮滅，那樣的悲劇，絕不能重演。”

“所以你們就選擇壟斷提問權？”沈溯反問，目直視着柯爾長老的意識投影，“將所有可能引發‘悲劇’的提問扼殺在搖籃里，用‘保護’的名義，剝奪所有智慧生探索未知的本能？”

“這是必要的犧牲。”柯爾長老的聲音帶着不容置疑的決絕，“秩序，必須由強大的文明來守護。低階文明的好奇心，只會為毀滅整個無界共生系的導火索。”

“但你心中明明有疑，”沈溯的聲音陡然提高，“當你到我意識中對提問的執着時，當你看到人類文明為了一個問題不惜犧牲生命時，你難道沒有想過，或許你們一直以來的堅持，從本上就是錯誤的？”

這句話如同利劍，刺中了柯爾長老的意識核心。堡壘牆壁上的符文芒瞬間紊，維度崩塌的幻象也出現了短暫的扭曲。柯爾長老的意識投影踉蹌了一下，眼中閃過一掙扎：“荒謬！我們的堅持，是用無數文明的興衰換來的真理！你一個低階文明的探索者，本不懂我們背負的重量！”

“我的確不懂你們背負的重量，但我懂提問的意義。”沈溯的語氣放緩，眼神中充滿了真誠，“提問不是為了急於得到答案，而是為了在探索的過程中，尋找存在的意義。就像人類文明，我們從誕生之初就一直在提問——天為什麼是藍的？星星為什麼會發？我們為什麼會存在？正是這些看似毫無意義的提問，推着我們不斷進步，從原始的部落走向維探索的文明。”

他頓了頓，繼續說道：“萬年前那個文明的悲劇，或許並不是因為他們及了終極答案，而是因為他們得到答案後，放棄了繼續提問。當一個文明不再好奇，不再探索，不再提問，才是真正走向毀滅的開始。而你們，正在用‘保護’的名義，讓整個無界共生系走向這樣的毀滅。”

柯爾長老的意識投影沉默了，堡壘上的符文芒漸漸黯淡。沈溯能到，他意識中的恐懼與疑正在激烈撞。過了許久，柯爾長老的聲音才再次響起，語氣中了幾分威嚴，多了幾分疲憊：“你憑什麼認為，提問能阻止維度崩塌？萬年前我們看到的景象，是維度熵變達到臨界點後的必然結果，與是否提問無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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