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的手指懸在控制板上：“教授，這可能違反《時空觀測倫理公約》。因果模型的原始數據屬於——”

“現在不是講倫理的時候。”沈溯打斷，突然指向全息投影邊緣，“看那裡。”

在銀線群的最外圍，一極細的金線正從虛無中浮現。它不像其他因果線那樣遵循理規則，而是以某種幾何韻律跳着，所過之，那些原本固定的銀線軌跡竟開始微微偏移。

“這是什麼？”林夏的呼吸變重了。從事量子理研究十五年，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能量形態——那金線里流淌的不是粒子軌跡，更像是某種純粹的意識流。

沈溯沒有回答。他正通過共生意識追蹤金線的源頭，當意識角延到距離實驗室三年外的獵戶座星雲時，突然被一強大的力量彈回。劇烈的疼痛讓他彎下腰，視網上殘留着一串閃滅的符號：不是人類已知的任何語言，卻帶着某種令人心悸的悉。

“接度降到15%。”他艱難地說，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，“它在排斥觀測者。”

金線突然加速流轉，全息投影中的銀線群隨之劇烈波。林夏驚恐地發現，實驗室的實牆正在變得明，過牆壁能看到無數重疊的影子：有的實驗室完好無損，有的已一片焦土，還有的……裡面站着兩個沈溯，正隔着作台對峙。

“多重現實正在坍。”沈溯的聲音帶着不易察覺的抖，“共生意識打開的門太多，現在它們要合為一了。”

他的左手疤痕在此時迸發出刺目的紅。沈溯到意識再次被撕裂，這一次，他清晰地“看見”了那個留下疤痕的自己：在另一個時空的實驗室里，他選擇將共生意識接度提升到70%，結果導致左腕被失控的能量束灼傷。更可怕的是，那個時空的林夏，已經在炸中化為灰燼。

“教授！”林夏抓住他的肩膀，的手掌穿過了三個重疊的影子，“你在流！”

沈溯這才注意到，左手腕的疤痕已經裂開，鮮正順着指滴落在控制台上。奇異的是，那些沒有滲金屬表面，而是懸浮在空中，凝結微小的珠，每個珠里都倒映着不同的未來。

“共生意識在同步所有可能的我。”他突然明白了，“不是為了展示宿命，是為了……融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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