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清了清嗓子，唾沫橫飛地吹噓：“不怕告訴你們，我張明在這聚賢樓，那是貴賓！這裡的王經理，見了我都得親自過來敬酒，還得送倆菜！這面子，一般人可沒有！”

“真的啊？張哥這麼牛？”旁邊一個同學適時地捧哏，滿臉崇拜。

王莉也趕添柴：“那可不！咱們張大科長在縣裡，那是誰見了都得給幾分薄面的人！聚賢樓的王經理，跟他鐵着呢！”

周雅聽着這一唱一和，只覺得胃裡翻騰，恨不得立刻拉着林楚欽走人。

林楚欽卻渾不在意，依舊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呷了一口，偶爾還側頭對周雅低語幾句，點評一下桌上的菜，彷彿張明那番表演與他毫不相干。

他這副全然的漠視，讓張明表演了半天，卻像一拳打在棉花上，有勁兒沒使。一邪火直衝腦門，他正想再說點什麼找回場子，比如“王經理估計這就該來給我敬酒了”，包間的門“吱呀”一聲，從外面被推開了。

一個西裝革履，頭髮梳得油鋥亮的中年男人，領着兩個穿旗袍的服務員走了進來。這男人微胖，笑容可掬，正是聚賢樓的王經理。

張明眼睛一亮，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。他連忙放下酒杯，手忙腳地抻了抻領，臉上堆滿熱的笑，腰也下意識地彎了彎，就等着王經理過來給他“長臉”。

他心裡琢磨着：土包子，等着開開眼吧！

包間里其他同學也都齊刷刷地向張明，又看看進來的王經理，都等着看好戲。

然而，王經理卻連眼皮都沒一下站在那兒，笑容都快掛不住的張明，腳步不停，徑直從他邊了過去。

張明臉上的笑容僵住了，出去準備和王經理握手的手，尷尬地懸在半空，收也不是，不收也不是，那表，比吃了蒼蠅還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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