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你心中的‘替’。”吳仙祭出斷念匕，匕首的寒掃過冰鏡，虛影發出一聲尖嘯化作白霧，“你總想着替師門過，卻忘了師父臨終前讓你‘守好本心’的囑託。”

斷念匕的華掠過之，冰鏡紛紛碎裂，唯有張木匠前的那面依舊完好。鏡中的小姑娘舉着木鳶，怯生生地問：“爹爹，你為什麼不等我長大就走了？”

張木匠的手抖得厲害，斷念匕幾乎握不住：“囡囡……爹對不住你……”

“不是你的囡囡。”吳仙按住他的肩膀，淡金氣流注他掌心，“是你把對亡的愧疚，刻了過不去的坎。你看這木鳶，”他指向張木匠懷裡的半品，“你在生息城雕它時，心裡想的是‘若囡囡還在，定會喜歡’，這才是念想；可現在你對着鏡影說對不住，便是讓愧疚困住了念想。”

張木匠猛地抬頭，鏡中的小姑娘忽然笑了，化作道金鑽進木鳶里。原本糙的木鳶瞬間變得溫潤，翅膀上竟浮現出憶痕花的紋路。他這才發現，自己握着斷念匕的手，不知何時已將木鳶雕得栩栩如生。

“俺……俺想起來了。”張木匠抹了把臉，“囡囡臨終前說，爹雕的木鳶能飛，在天上看着呢。”

冰鏡在此時轟然碎裂，化作漫天冰晶。遠的雪原上，忽然出現道黑的結界，結界中約可見座冰台，台上着七黑幡旗，幡旗上的紅正順着冰脈，往歸真山的方向蔓延。

“是萬魔殿的‘鎖靈陣’！”墨淵目眥裂，“他們在用幻冰引修士的執念，再用幡旗收集這些執念之力，想污染本源樹！”

黑袍修士忽然低喝一聲，周靈力暴漲：“我師父當年就是被這陣法困住，才耗盡心而亡！”他祭出的法盾上，劍蘭花紋忽然亮起，竟將襲來的冰霧劈開條通路。

吳仙着那道黑結界，袖間的淡金氣流與斷念匕共鳴，發出清越的鳴聲。他想起生息城城主的話——真正的力量藏在捨不得的過往裡。此刻眾人上流轉的靈，墨淵的宗門之責，黑袍修士的師徒之，張木匠的父之念，阿芷與兩生草的羈絆，皆是比靈力更堅韌的東西。

“那便讓他們看看，執念能被引，亦能被守護。”吳仙抬腳向前，斷念匕在他手中化作道金虹，“去歸真山，讓本源樹看看，我們的初心，從未被風雪凍住。”

阿芷懷中的兩生草忽然舒展葉片，珠里的本源樹影像愈發清晰，樹巔竟開出朵金的花，與吳仙袖間的氣流遙相呼應。風雪在此時彷彿靜止了一瞬，眾人踏着碎冰前行的腳步聲，在空曠的雪原上格外清晰，像是在叩問那座沉睡的歸真山——

。了來們我，心初的護守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