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蒼穹問天_第1029章 因果相循·道之輪迴(1)
吳仙踏着先後鋪就的迴道前行,界心的鳴響已如大道梵音,周紫金暈里,時空、靜、虛實、、生死、有無、始終、清濁、明暗、盈虧、真假、先後之力織的紋絡,正隨着每一步落下而泛起道韻漣漪,彷彿整個道之鴻蒙的呼吸都與他同頻。
越靠近因果奇點,空氣里便瀰漫著越發沉滯的“因”與越發迫近的“果”。前方懸着的那枚道種,因的半側如盤錯節的古木系,每一縷“因源”都帶着追溯本的韌,似要將一切結果都鎖在既定的起因里,連一變數都不肯留;果的半側卻如沉甸甸的垂枝碩果,每一縷“果報”都含着必然兌現的銳,像是要將一切起因都向唯一的結果,連一點轉圜的餘地都要抹去。
“比先後奇點更深。”吳仙指尖到一縷逸散的“因源”,那力量剛纏上他的界心,便如細的網般要將他過往所有經歷都拆解不可更改的起因,連道心偶然生起的“若當初”的念頭都要碾作塵埃,得他連忙運轉真假、先後之力,以“真中藏假”的變數、“先中藏後”的轉圜才將其穩住。他又探向一縷“果報”,那剛照在他的袂上,便如烙印般要將他未來所有可能都凝固唯一的結果,虧得他以盈虧、明暗之力相抗,借“盈中含虧”的消長、“明中藏暗”的顯才將其緩衝。
因與果的界線,是一片閃爍着宿命澤的域。“因源”與“果報”在此相互纏繞又相互撕扯,因試圖將果鎖在過去,果試圖將因定在未來,兩種力量撞時生出的不是氣也不是霧,而是能斬斷宿命的“因果劫”,半灰半亮,之便覺前塵後世都在,連“改變”二字都了奢。
“它們在執。”一個聲音自側響起,一半如遠古迴響(因),一半如未來低語(果)。吳仙轉頭,見個形如古樹般的老者——左半如盤結的老,表皮刻滿細的因紋,每一道紋都連着過往的印記;右半卻如飽滿的果實,表皮泛着亮的果,每一寸都映着未來的廓,正是因果奇點的守序者,名喚因果子。“因界怕一容果,起因便會淪為結果的傀儡;果界怕一納因,結果便會淪為起因的囚徒。可它們忘了,種要因,才好結果;果要種,才好再發,本就是因果的相循。”
因果子抬手,掌心托着半因半果的種實:“兩萬年前,因界出了個‘溯因古佛’,在因核里刻下‘鎖果符’,說‘果即是道之妄變’,着因之力必須時刻錨定起因,連一指向結果的牽連都了背叛;同年,果界生了個‘證果老仙’,在果核裡布下‘定因印’,說‘因即是道之僵化’,着果之力必須永恆指向結果,連一點回溯起因的念想都算叛逆。”
吳仙的界心輕輕震,周諸般力量化作一條既能承起因、又能載結果的河,緩緩覆向因果奇點。他探因界的因核,見那“因源”的深,每一縷力都在纏——那些“必須錨定起因”的絛底下,藏着一道被因之力了兩萬年的“引果紋”,紋路里刻滿了對“因中含果”的求,像是深埋土中的種子,早已盼着破土結果的契機,卻被“鎖果符”死死鎖着,連一果都不進。
再探果界的果核,那“果報”的深,每一縷力都在催——那些“必須指向結果”的縷底下,裹着一道被果之力藏了兩萬年的“納因痕”,痕迹里滿是對“果中含因”的嚮往,像是的果實,早已等着落地種的迴,卻被“定因印”牢牢封着,連一因紋都滲不進。
“你看這因核邊緣的‘果因芽’。”因果子指向因界“因源”的末梢,那裡有些微泛着果的芽點,雖被“鎖果符”着錨定過去,卻悄悄凝着向未來生長的紋,“是因界自己生的;再看這果核邊緣的‘因果蕊’。”他又指向果界“果報”的邊緣,那裡有些纏着因的蕊,雖被“定因印”着奔向未來,卻暗暗結着回溯過去的痕,“是果界自己發的念。”
吳仙頷首,界心的力量驟然流轉。他沒有去“鎖果符”與“定因印”,而是將時空、生死、始終之力化作無數細如因果線的,順着因核的“引果紋”鑽進去,順着果核的“納因痕”纏上去。
那些被制了數萬年的紋路瞬間活了過來。“引果紋”上的求如種子破土般瘋長,因核里的“因源”不再一味錨定過去,而是順着紋路出半因半果的藤,藤梢結着一微亮的果,像深埋的種子終於掙出了向的芽;“納因痕”上的嚮往如果實落地般沉實,果核里的“果報”不再一味奔向未來,而是順着痕迹生出半果半因的,尖纏着一縷灰沉的因,像飽滿的果實終於落回了生它的土。
因界的“因源”猛地一。第一縷因之力沒有再頑固地鎖死結果,而是繞着“果因芽”纏出個半因半果的環,環心是果的未來,環邊是因的過去,過去不斥果之未來,未來不潰因之過去,相纏漫出片既能載起因又能容結果的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