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來……”紅子抹了把臉，聲音沙啞，“不是所有秩序都要踩碎混，也不是所有混都要反抗秩序。”

吳仙指尖輕彈，兩道紫金道紋飛出，一道落在李玄劍上，僵的道文開始流轉，多了幾分“靈活”；一道融紅子的黑霧，狂躁的魔紋漸漸沉穩，添了些許“收斂”。

“天規宗的洗心池，若能留三分餘地給本，未必不是好事；離塵谷的易，若能設些界限護山民周全，也不算象。”他看向兩人，“就像這青霧山，既有筆直的山道，也有蜿蜒的溪流，本就不必強求一致。”

李玄低頭看着劍上重新亮起的芒，芒里竟能映出自己年時笑鬧的模樣。他突然起，對着紅子拱手：“此事……是我孟浪了。洗心池的事，我會回宗門稟明，若真有制本之弊，定要改。”

紅子也收斂了黑霧，出手腕上一串樸素的木珠——那是未離塵谷時，母親給求的平安符。“噬靈魔蟻我會約束，易也會請修士公證，絕不再讓靈白白浪費。”

兩人對視一眼，竟同時笑了。那笑容里沒有了劍拔弩張，只有如釋重負的輕鬆。

吳仙着他們各自離去的背影，界心在掌心微微發燙。他知道，這只是個開始。天規宗的頑固長老，離塵谷里信奉極端混的老怪，還有更多被序執念困住的人，都在等着被“看見”。

遠天際，流雲依舊在整齊與變幻間流轉。吳仙踏空而行，界刃在下折出紫金的，刃的“未”字彷彿在輕輕唱。

他想起界主說的“現實世界的序之道，也在等待被理解”。或許，修仙之路從不是登峰造極的孤獨，而是帶着這份理解，讓每個世界的序與，都能找到屬於自己的共生之法。

前方，雲霧深傳來鐘聲，那是“萬法閣”的召集令。據說閣中最近得了一塊奇石，石上既有道文又有魔紋，卻誰也解不開其中關竅，引得各宗門修士齊聚。

吳仙笑了笑，加快了腳步。界刃輕，似在期待着新的相遇。

屬於他的序之章，才剛剛在這現實世界，寫下第一個溫的註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