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快黑的時候，西邊的戰場安靜下來了。

不是那種死寂的安靜——還有零星的廝殺聲從山坳里傳來，還有傷兵的在晨風裡飄。

但大規模的戰鬥結束了。

平原上到是，橫的豎的，疊的散的，把雪地染了大片大片的暗紅，像大地潰爛的傷口。

鮮卑騎兵在打掃戰場，在堆里翻找，看到還有氣的就補一刀，看到值錢的就拽下來塞進懷裡。

作練，面無表，像在收割莊稼。

山口這邊，吃飽的南越士兵，正在搬運石頭。

石頭是從附近山坡滾下來的，大小不一，兩個人抬一塊大的，一個人抱一塊小的。

石塊堆在昨天還被聯軍猛攻的隘口，一層層壘上去，壘一道新的牆。

牆不高，但厚，麻麻的石頭在一起，隙用碎石子填滿。

這堵牆不為了守，就為了堵死。

諸葛亮站在牆後，看着士兵們幹活，他臉上有了點，眼窩還是深，但眼睛里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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