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州的天，冷得早。

十一月剛過半，塞外的寒風已經翻過燕山，撲進薊縣城裡。

風吹過街巷，捲起地上枯黃的落葉，打着旋兒往人上撲。

屋檐下掛着的冰稜子，在午後的下閃着冷的，像一柄柄倒懸的短劍。

韓星河一行人進城時，守門的士兵多看了幾眼——主要是看呂布。

那匹赤兔馬太扎眼了，通火紅，站在灰撲撲的城門里，像一簇燒着的火。

馬背上的人雖然衫破舊，鬍子拉碴，但那雙眼睛掃過來時，士兵們下意識地直了腰板。

幽州牧上硯親自在府衙門口等着。

他是個四十齣頭的中年人，穿着深青的袍，外罩一件皮坎肩，臉被北方的風吹得有些糙，但眼睛很亮。

看見韓星河下馬，他快步迎上來，抱拳行禮：“韓老大。”

聲音不高，但着稔。

二十年前黃巾起義時，上硯還是個不起眼的小軍，在冀州打過幾場仗，和韓星河有過幾面之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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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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