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第一縷，掙扎着穿了瀰漫在辰溪河谷上空的硝煙與腥氣，如同吝嗇的金，勉強灑在這片修羅場上。

線所及之，景象令人目驚心。

，麻麻、層層疊疊的，鋪滿了視野所及的每一寸土地。

昨夜南越軍決死反擊的六萬敢死隊，幾乎全數陣亡，他們的與益州軍的死者糾纏在一起，難分彼此。

凝固的將泥土染了深褐，折斷的兵刃、破損的旗幟、燃燒後的灰燼，在熹微的晨中構一幅殘酷而悲涼的畫卷。

空氣中混雜着焦糊味、腥味和一種死亡的沉寂。

這一夜的瘋狂逆襲，不僅讓南越軍付出了巨大代價，也讓益州軍主帥龐統狼狽不堪。

他先是坐鎮南營，卻被典韋直搗黃龍，被迫倉皇轉移至西營。

不料燕山君馱着關羽也直奔西面，得他再次向北逃竄。

如今天亮了，為了掌控全局，他又不得不從北營出發，繞道東面，最終回到滿目瘡痍的南邊主戰場視察。

着眼前這山海，龐統臉蒼白，久久無言。

一種冰冷的寒意，從腳底直竄頭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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