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那顆山嶽般的巨大眼球深，那一點正在緩緩凝聚、、散發出令人靈魂凍結的終極惡意的、純粹的“無”之，清風覺自己的，彷彿在這一刻，真的停止了流，凝固了冰冷的冰碴。

死亡的氣息，從未如此濃烈，如此，如此不容置疑。

他知道，自己躲不開。

這一擊，與之前所有的攻擊都不同。它鎖定的不是他的，不是他的位置，甚至不是他所在的這片空間。它鎖定的，是他“清風”這個存在本，是他從誕生到此刻所經歷的一切時，是他靈魂中承載的所有記憶與意志，是他與這個世界產生的所有“因果”與“聯繫”！

一旦那道蘊含著“抹除”與“虛無”概念的毀滅之發，無論他逃到哪裡，無論他躲進多麼深邃的時空夾，無論他用什麼力量去防，都毫無意義。因為攻擊的目標，就是“他存在”這個事實本。攻擊的結果，將是“清風”這個個，從過去、現在、未來，從所有維度的記錄中，被徹底、乾淨、絕對地刪除。彷彿他從未來過，從未存在，從未揮出過一刀，從未發出過一聲吶喊。

時間，在死亡影的籠罩下，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肆意拉長、扭曲。

清風能無比清晰地聽到自己膛里，那如同垂死掙扎的困般、瘋狂擂、幾乎要炸開的心跳聲。咚！咚！咚！每一下，都沉重得像是最後的喪鐘。

他能覺到皮上，因為直面終極虛無而本能泛起的、麻麻的、冰冷的皮疙瘩。能覺到指尖因為過度用力握刀而傳來的、深骨髓的刺痛和麻木。能覺到每一次呼吸時，肺部傳來的、混合了腥味的、火辣辣的灼痛。

死亡。如此清晰。如此之近。近到能聞到它冰冷、空、毫無氣息的味道。

【清風……】就在這意識彷彿都要被凍結的絕境中，守護者伊瑟拉的聲音，再一次，在他的靈魂最深響起。只是這一次，那聲音里，沒有了往日的焦急、凝重、或鼓勵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、平靜到近乎冷酷的決絕，以及一深藏的、彷彿越了萬古時終於抵達終點的……釋然與悲壯。

【看來……我們，沒有別的選擇了。】

清風的心臟，猛地一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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