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不遠，“眼”的意志化，依舊靜靜地“站”在那裡。只是，他臉上那絕對的冰冷與漠然，終於被一真實的、清晰的驚訝所取代。那芒構的眼眸，第一次，帶着某種審視與重新評估的意味，認真地“看”了清風一眼。

“有點意思。” “眼”的化輕輕拍了兩下手掌，掌聲在寂靜的空間中顯得格外清晰，也格外諷刺，“看來，我那固執的‘兄弟’，燃燒自己最後這點殘渣，倒也不全是無用功。他確實在你那脆弱的意識里，留下了一點……還算堅韌的‘雜質’。”

他話鋒一轉，那驚訝迅速收斂、沉澱，轉化為一種更深的、彷彿要挖掘靈魂本質的冷酷興趣。

“不過，熱的小把戲，到此為止。” 他的聲音陡然變得縹緲而深邃，彷彿從無數個維度同時傳來，“接下來，讓我們玩點……更深的。讓我看看，你這看似堅定的意志下面，到底藏着多……味的恐懼與絕。”

他話音剛落——

“轟！！！”

清風只覺得自己的腦袋，不，是整個意識、整個靈魂，彷彿被一柄無形的、燃燒着冰焰的重鎚，狠狠砸中！

無法形容的、撕心裂肺、彷彿要將靈魂都攪碎片的劇痛，猛地發！這痛苦並非來自，而是直接作用於存在的基！

接着，是海嘯。

無窮無盡、龐大到足以淹沒星辰的、完全不屬於他的記憶、、驗的洪流，如同決堤的宇宙暗河，以最暴、最蠻橫的方式，瘋狂地、不顧一切地衝撞、灌他的腦海、他的意識、他靈魂的每一個角落！

第一幅畫面：他“看”到了一座建立在雲巔之上的、輝煌燦爛到難以想象的魔法都市！無數高聳雲的、鑲嵌着各寶石與符文的水晶塔在下閃耀，優雅的靈法師駕馭着元素翱翔，威嚴的獅鷲騎士編隊巡邏，街道上人流如織，充滿了智慧與生命的活力……然後，天空黑了。一個巨大無比、冰冷漠然的黑眼瞳虛影，覆蓋了整個天穹。沒有聲音，沒有炸，整座城市，連同其中億萬歡呼或驚恐的生靈，就在那黑眼瞳的“注視”下，如同風化的沙雕，無聲無息地、一點一點地化為最細微的、灰的塵埃，徹底消散。最後留下的，只有一片死寂的、連風都停止的虛無，以及那黑眼瞳中，一閃而過的、滿足的“芒”。

第二幅畫面：他“置”於一個鋼鐵與蒸汽轟鳴的國度！巨大的齒在城市地下轟然轉，巍峨的鋼鐵傀儡邁着沉重的步伐巡邏，穿着工裝的人們臉上洋溢着創造與鬥的彩……黑暗再次降臨。不是黑夜，而是一種能鏽蝕一切、停滯一切的“黑暗”。的齒瞬間銹死、崩裂，咆哮的蒸汽機無聲熄火，強大的鋼鐵傀儡如同被掉了筋骨般癱、腐朽。整個文明在絕的、試圖反抗卻連拳頭都無法握的悲鳴中，走向了冰冷的、生鏽的終結。最後，只有那黑暗的、貪婪的“意志”，如同品味酒般，汲取着這文明最後的哀歌。

……幅五第、幅四第、幅三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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