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瓷站起來，往門楣上把魚又扯下來，放到桌上。低聲：“換一條。”

“你嫌它丑？”清風笑。

“線變了。”黎瓷拿起羽，手指一理，“他不從門走。他從空氣走。”

清風收笑，臉沉了一寸：“那就把空氣也堵上。”

他抬手，指尖金一點一點在門框上，窗框上，桌角上，椅腳上，點了一圈，又一圈。【標】【】【線】。看不見，只能覺房間里悄悄多了一圈。小二端着盤，剛進門，腳下一絆，差點摔，他一抬頭，罵：“大佬你這是絆我？”

“是。”清風回，“你記住，這條線，啞的。踩一回，賠一碗湯。”

小二笑嘻嘻：“那我多踩幾回。”

黎瓷抬眼：“敢。”

小二立刻老實：“不敢。”

夜落得快。燈一盞一盞亮起來。河口的人把外圈又收。紅楓的人分開站，沒開口，眼神都看前。顧行那一隊沒回來。可大家都知道，會回來。

清風把鐵盒抱在懷裡坐門口。黎瓷坐窗下，手指搭在金疤邊。魚立在桌上，魚尾靜靜地了一下，又不。

“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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