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拾... 拾荒者？” 一個戴眼鏡的玩家推了推落的眼鏡，鏡片上沾着灰塵，他使勁眨了眨眼，聲音發飄，像是在做夢，“傳說中那種在次元隙里撿垃圾的傢伙？”

“回收垃圾？我們是垃圾？” 另一個穿着皮甲的玩家瞪大了眼睛，滿臉難以置信，隨即漲紅了臉，“他們憑什麼說我們是垃圾！”

“還要我們權限碎片？那個報廢的靶子？他們瘋了？” 一個法師玩家忍不住低吼起來，手裡的法杖因為憤怒而微微抖，“剛才拼死拼活保住的東西，憑什麼要給一群來路不明的傢伙？這跟搶有什麼區別！”

玩家們面面相覷，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、憤怒，還有一難以置信，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剛才的激戰出現了幻聽，或者是陷了什麼新的幻境。

清風扶着桌子，咬着牙搖搖晃晃地站起來，膝蓋因為虛弱打了個趔趄，他趕用手撐住桌面，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，甚至有些變形。他眯着眼，努力聚焦看向天上那個破爛玩意兒，反在船的銹跡上，晃得他眼睛生疼，視線一片模糊。視線下移，落在地上那個徹底報廢的 G05 靶盤上，靶盤表面焦黑一片，還留着黎瓷之前拍出來的裂痕，早就沒了靜，像塊沒用的廢鐵。

最後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還在滲的角，抬手抹了把，暗紅的漬蹭在手上，黏糊糊的，又了空空如也的肚子 —— 從早上拆系統窩開始折騰到現在，他粒米未進，早就得前後背，肚子里空空如也，還時不時發出 “咕咕” 的抗議聲。

一難以言喻的邪火猛地竄了上來！劫後餘生的疲憊、權限失控的憋屈、被自己刻的 “煙花” 擋駕的窩囊，再加上被當垃圾的荒謬，所有緒混合在一起，像被點燃的炸藥桶，“轟” 地一下衝上了天靈蓋！

“！！” 清風猛地一腳踹在旁邊那條本就瘸的凳子上！

“哐當！”

凳子應聲而斷，凳面翻着跟頭摔在地上，散了好幾塊木頭片子，其中一塊還彈了起來，差點砸到王老闆的腦袋。

他指着天上那個還在嗡嗡作響的破喇叭，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似的暴起來，分明，額角的汗珠順着臉頰往下淌，浸了領。他用盡全力氣，發出了震耳聾、充滿市井煙火氣的咆哮：“回你大爺的收！你娘的權限！”

“老子剛拆完系統窩！修完雨的屋頂！現在還要賠人家牆！忙得腳不沾地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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