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他們已得勝還朝，接下來勢必對我大金用兵。”

仆散揆的聲音很平靜，但每個字都重如千鈞，“南邊，宋軍趁山東大捷之機，已由一名畢再遇的統制率領兩萬銳騎兵，掃了河南和關中，汴京、……如今已經落宋軍之手。”

寢宮一片死寂，只有炭火噼啪作響。

完璟的呼吸突然急促起來，他掙扎着想坐起，宮連忙上前攙扶。

他盯着仆散揆，抖：“還……還有什麼？”

仆散揆閉了閉眼，繼續道：“最嚴重的消息是，南朝已正式出兵北伐，由樞使辛棄疾親自率領軍主力北上。”

“陛下，我大金如今南北兩面敵，境……如同當年覆滅前的遼國。”

“遼國……”完璟喃喃重複着這個詞，忽然劇烈咳嗽起來，宮慌忙遞上帕，帕上很快染上了目驚心的紅。

咳嗽平息後，完璟的臉更加蒼白，但他卻笑了起來，笑聲中充滿了諷刺：“當年太祖皇帝滅遼時，可曾想到他的子孫也會有今天？”

紇石烈執中忍不住開口：“陛下，局勢雖危，但並非無可挽回。臣願率軍南下，與辛棄疾決一死戰！”

完璟搖搖頭，目轉向仆散揆：“仆散卿，你一向深謀遠慮。依你之見，如今該如何應對？”

仆散揆沉默良久，緩緩道：“陛下，大金已到生死存亡之際。北邊蒙古鐵騎縱橫無敵，剛剛滅夏，士氣正盛。雖然邊境有鐵浮屠鎮守，但恐怕也只能阻擋一時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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